第二十三章 蘇母要搜她的床
蘇耀祖那日看見裴硯的事,終究還是傳到了蘇母耳朵裡。
“你跟那個煞星到底什麼關係?”蘇母一進柴房就把門摔得砰響。
蘇禾正在整理藥草,不動聲色地把最新鮮的幾株壓到最底下。
“他獵物多,我幫他認藥,換點錢。”
“認藥能認出感情來?”蘇母上下掃她一眼,“你腦子裡是不是也想學你姐,給自己找條路?”
“我沒那個本事,也沒那個心思。”
蘇母顯然不信,轉頭喊來蘇芳:“你來幫娘搜搜她的床鋪,看她到底藏了什麼。”
蘇芳自從退親之後,在家裡的日子並不好過。蘇奶天天罵她沒用,蘇母也不再對她言笑晏晏。她低著頭走進來,眼神卻比從前更復雜——有嫉恨,也有幾分說不清的顧慮。
“娘,搜床做什麼......”
“搜!”蘇母不由分說,掀開草蓆就翻。
草蓆底下什麼都沒有。
她又扯開蘇禾唯一一件換洗的舊衣,抖了又抖,依舊空空如也。
蘇禾站在一旁,神色平靜。
真正值錢的東西——銅錢、山參須、還有那張燒焦的地契,早在兩日前就被她轉移到了土地廟的磚縫和廢井裡。柴房裡留下的,只有幾把不值錢的野菜和一小罐剛開始醃的蘿蔔。
蘇母翻了半天,氣得直喘。
“東西呢?你的錢呢?”
“我哪來的錢。”蘇禾垂著眼,“娘搜遍了,不也什麼都沒有?”
蘇母被這話噎住,一時找不出反駁的理由,只能恨恨地瞪著她。
蘇芳在一旁,忽然開口道:“娘,我記得她前幾日醃的菜,好像賣了些錢。”
蘇禾心頭一緊,面上卻不顯。
“醃菜是有賣過。”她坦然道,“十文、十五文的小錢,買了鹽和粗糧,早花完了。娘不信,可以去問鎮上孫老闆,他那兒有賬。”
這話半真半假——賬確實有,但只是她故意留下的那部分小額交易,真正大宗的野薑、菌子和藥草交易,從不經孫老闆的明賬走。
蘇母將信將疑,又搜了一遍柴房,終究沒找出更多東西,只能罵罵咧咧地走了。
蘇芳臨走前,回頭看了蘇禾一眼。
那眼神里,像是在權衡什麼。
蘇禾沒有理會她。
她知道,蘇芳這次幫著蘇母搜床,未必是純粹的惡意,更可能是想借著“發現問題”的功勞,重新在這個家裡找回一點地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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