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無期
顧晏辰被批捕的訊息，在臨江引起了不小的震動。
醫藥研究院那邊第一時間發了宣告，說會積極配合調查，已經暫停了顧晏辰的一切職務。媒體也跟進了報道，但細節不多，只說“涉及多起案件，正在進一步調查中”。
蘇念沒有刻意去關注那些報道，但訊息還是透過各種渠道傳到了她耳朵裡。
小周拿著手機跑進她的辦公室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念姐，你看了嗎？那個顧晏辰，被抓了！”
“嗯。”
“聽說證據很硬，他可能出不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
小周看著她，有些失望：“念姐，你怎麼一點都不激動？”
蘇念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，笑了笑。
“激動過了。”
小周沒再追問，縮了縮脖子，拿著手機跑了出去。
蘇念坐在辦公室裡，低頭看著桌上的案卷。
她確實激動過了——在陸沉淵告訴她“批捕了”的那一刻，在檢察院正式批捕的那一天，在酒吧老闆簽下證詞的那一刻。
現在的她，心裡只剩下一種平靜。
像是跑了很久很久的路，終於到了終點，停下來，喘了一口氣。
她低下頭，繼續翻案卷。
桌上還有幾份新的案子等著她。
她還有工作要做。
顧晏辰被捕後的第七天，蘇念去了一趟看守所。
不是去見他，是去送一份補充的屍檢報告。陸沉淵告訴她，顧晏辰的律師在試圖推翻部分證據，需要她補充一些技術細節。
她站在看守所門口，看著那扇緊閉的鐵門，沒有進去。
她把報告交給門口的工作人員，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，鐵門那邊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她下意識回過頭，看見一個穿著橙色羈押服的人被兩名法警押著，從走廊那頭走過來。
那個人低著頭，頭髮有些亂，但走路的姿勢，那道背影，她太熟悉了。
顧晏辰。
他走到走廊中間的時候，忽然停了一下，側過頭，往鐵門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隔著鐵門，隔著幾米的距離，他的目光落在了蘇念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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