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報告送到了？”
“送到了。”
“見到他了？”
蘇念頓了一下，點了點頭。
“見到了。”
陸沉淵沒有追問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然後說了一句：
“洗手，吃飯。”
蘇念站在玄關，看著他，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暖意。
她換了鞋，洗了手，在餐桌前坐下。
桌上擺著兩菜一湯，都是熱的。
她盛了一碗飯，低頭吃了一口。
他在對面也盛了飯，安靜地吃著。
沒有人說話。
但那種安靜，不是冷清，是有人陪著的那種安穩。
蘇念低頭吃著飯，心裡忽然想，如果這就是她重生後的結局，那她願意，一輩子都這樣過下去。
顧晏辰的案子，在兩個月後正式開庭。
蘇念沒有去旁聽。她坐在辦公室裡，像往常一樣處理著新的案卷，彷彿這一天和任何一天都沒有區別。
但她的手機一直開著聲音，放在桌角。
下午三點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她拿起來，看見陸沉淵的訊息——只有四個字：
“判了。無期。”
蘇念看著那四個字，在椅子上坐了很久。
然後她放下手機，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。
陽光很好，天空很藍，和那些她以為會永遠困住她的日子，完全不一樣。
她想起林曉雨，想起陳小曼，想起那些她前世簽過名字、卻沒能說出真相的死者。
她想起前世的自己，躺在解剖臺上，聽著顧晏辰說“念兒，你的手真穩，替我瞞了三年”。
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
那雙手，這一世，沒有再替任何人瞞過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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