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跟蹤與賬本
蘇念發現自己被人跟蹤了，是在一個週五的傍晚。
她從法醫中心出來，沿著街道往地鐵站走，走了大概兩百米，餘光瞥見身後有一個人影，不遠不近地跟著。
她停下腳步，假裝繫鞋帶，餘光往後掃了一眼。那個人影也停了下來，低頭看手機，動作很自然，但蘇唸的心跳還是加速了。
她站起來，繼續往前走，走到路口拐彎的時候，快步拐進了一條小巷，躲在一面牆後，屏住呼吸等了幾秒。
腳步聲沒有跟上來。
她等了一會兒，探出頭，看見那個人影在路口站了幾秒，然後轉身，朝另一個方向走了。
她靠在牆上，慢慢撥出一口氣。
——
晚上，蘇念回到公寓，把這件事告訴了陸沉淵。
他聽完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問：“看清長相了嗎？”
“戴了口罩，沒看清，一米七五左右，黑色外套，走路姿勢很穩，像是練過的。”
“我讓人查一下那片區域的監控。”
“不用。”蘇念搖了搖頭，“他現在只是在試探我，還沒到動手的地步。如果我現在打草驚蛇，反而會讓他縮回去。”
陸沉淵看著她，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外。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蘇念說，“但怕也沒用。”
陸沉淵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開口：
“以後下班，我接你。”
蘇念愣了一下：“不用，我可以自己——”
“不是商量。”
蘇念看著他，他表情平靜，語氣卻不容反駁。
她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陸沉淵沒再說什麼，轉身走進了書房。
蘇念站在客廳裡，看著他的背影，心裡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。
她在被人跟蹤，但她並不害怕，因為家裡有一個人，會等她回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