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起案子的死者身份確認了。
二十三歲，酒吧兼職，本名陳小曼，三個月前剛從外地來臨江打工，租住在城東那片出租屋。沒有固定男友，社會關係簡單，唯一頻繁聯絡的人，是她打工那家酒吧的老闆。
而那個老闆，在案發後第三天，消失了。
陸沉淵帶人去查了那家酒吧，在老闆的辦公室裡，發現了一本記賬本，上面記錄著一些奇怪的數字和日期，看起來不像正常的營業流水。
“這些數字，應該是對應著某些人的名字。”陸沉淵翻著賬本，“但被人用代號代替了，需要解碼。”
蘇念站在他旁邊，低頭看著那本賬本，心中忽然湧上一股寒意。
前世，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本賬本，因為顧晏辰根本沒讓她接觸到這一步。
她只負責籤屍檢報告，簽完，就結束了。
而這一世，她終於站在了真相的門前。
“這個賬本，能破譯嗎？”
“需要時間。”
蘇念點了點頭，心裡卻很清楚，這個賬本，可能會成為扳倒顧晏辰的關鍵證據。
只要她能在那個人銷燬證據之前，先一步解開它。
陸沉淵把賬本收好，轉頭看著她。
“接下來，可能會越來越危險。”
蘇念點了點頭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怕嗎？”
蘇念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開口：“怕。但更怕什麼都不做。”
陸沉淵看著她，過了很久，忽然伸出手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。只是一個很輕的動作，但蘇念忽然覺得，那些壓在她心上的東西，好像沒有那麼重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兒？”
“回家。今晚不做案子了，休息。”
蘇念看著他，他的表情很平靜，但她知道，他是在替她撐住那根快要繃斷的弦。
她跟著他，走出辦公室，走出刑偵樓，走進夜色裡。
臨江的夜晚，風很大。
但走在他身邊，她覺得，好像也沒那麼冷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