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停職風波
賬本破譯的速度比預想中慢。
刑偵隊的技術科用了整整三天，才解出第一層編碼——那些數字對應的是日期和金額，但人名部分用了另一種加密方式，需要更多時間。
陸沉淵把進度告訴蘇唸的時候，她正在翻林曉雨案的補充材料。
“三天才解了一層？”
“對方用的是雙層加密，第一層是數字對映，第二層是人名替換。技術科說，設計這個編碼的人，要麼是專業的，要麼是做過大量功課的。”
蘇念放下手裡的材料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如果是顧晏辰設計的，那他就是專業的。”
陸沉淵看著她，沒有接話。
蘇念知道他心裡有疑問——為什麼她會對顧晏辰有這種判斷？為什麼她從一開始就認定顧晏辰有問題？
他沒有問，她也沒有解釋。
但兩個人都清楚，有些話，只是還沒到說的時候。
“賬本的事，我繼續盯著。”陸沉淵站起來，“你這邊，當心一點。”
蘇念點了點頭。
陸沉淵走到門口，停了一下，回頭看了她一眼，沒有多說什麼，推門走了。
蘇念坐在辦公室裡，低頭看著桌上那疊材料，指尖停在某一頁上。
賬本。人名。加密。
她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件事——顧晏辰有一個習慣，他給人起外號，不是隨口叫的，而是根據對方的某個特徵編一個代號，寫在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備忘錄裡。
她見過那本備忘錄，但當時沒當回事。
現在想來，那本備忘錄，可能就是賬本的鑰匙。
但她不能直接告訴陸沉淵“顧晏辰的備忘錄裡可能有人名對照表”，因為那是前世記憶，不是今世證據。
她只能等。
等技術科把那層人名加密解開，等證據自己浮出水面。
可她知道，時間不多了。
停職調查的通知來得毫無預兆。
蘇念是在週二上午被叫進主任辦公室的。陳主任坐在辦公桌後面，臉色不太好看，桌上放著一份檔案。
“蘇念，有人舉報你在林曉雨案的屍檢過程中，存在程式不規範的行為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