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愣了一下。
“什麼程式不規範？”
“舉報信上說，你在現場初檢時，沒有按照標準流程先拍照固定，就直接進行了屍表檢驗。還說你對羊絨纖維的取樣過程沒有第三方在場見證，存在證據汙染的可能。”
蘇念站在原地，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。
那天在現場，她確實先進行了屍表檢驗，但那是老周在場的情況下做的，痕檢的人也全程在場。至於羊絨纖維的取樣，她是在老周和痕檢的見證下完成的，不存在“沒有第三方在場”的問題。
“陳主任，這些指控不屬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陳主任看著她，“但舉報信已經遞到了局裡，按照規定，必須走一遍調查程式。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，你暫時停職，配合調查。”
蘇念沉默了幾秒。
“是誰舉報的？”
陳主任沒有回答，但蘇念從她的表情裡，讀出了答案。
不是一個人。
是有人授意的。
蘇念走出主任辦公室，站在走廊裡，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但她覺得身上有點冷。
她拿出手機，想給陸沉淵發條訊息，但打了幾個字，又刪掉了。
她不想每次都找他。
她收起手機，走回辦公室，開始收拾東西。
小周從門口探進頭來，壓低聲音：“念姐，我聽說了——你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”
“那舉報信，是不是錢主任——”
“別亂說。”
小周縮了縮脖子，沒再追問，但臉上的表情明顯寫著“我不信”。
蘇念把最後幾份檔案收進抽屜，站起來，拎著包走出了辦公室。
走廊裡有人在小聲議論，她沒理會，徑直走出了法醫中心大樓。
站在門口，她抬頭看了一眼天。
陽光很好。
但她知道，顧晏辰已經開始動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