針尖刺進皮膚，一個小小的紅點滲出來。他把針拔出來，放在桌上，低頭看著虎口上那個紅點。
宋以遇往後退了一步。腳底蹭了一下地面，發出很輕的聲響。她僵住了，屏住呼吸。
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，然後椅子動了一下。
她轉身就走，腳步聲壓得很低，但在空蕩蕩的走廊裡，還是清晰得像心跳。
她沒有回頭，不知道他有沒有追出來，不知道他有沒有看見她。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很快，快到胸腔都在震。
她想起之前見過的一個病例，“用痛感控制自己。”她以前不明白，現在好像有點明白了。但明白之後，是更深的困惑。
他為什麼要控制自己？他在控制什麼？
週六早上，宋以遇拎著一袋水果，敲開了達達的門。
達達穿著睡衣，頭髮亂糟糟的，嘴裡還叼著牙刷。看見她，愣了一下。“姐姐？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休息日，沒事幹。”她擠進去，把水果放在茶几上，在沙發上坐下來。
達達關上門，看著她。“你休息日不好好休息，跑我這兒來？”
“別問了。”她掏出手機，開始刷。
達達聳聳肩，去洗漱了。等他出來的時候，她還坐在沙發上刷手機。
他煮了兩杯咖啡，端過來，一杯放在她面前。她接過去喝了一口，繼續刷。達達坐在旁邊，看著她。看了好一會兒。
達達看著她。“吵架了？”
“……沒有。”
“那你在躲什麼？”
她的手指頓了一下，“我沒躲，就是想待在這兒，不行嗎？”
“行行行。”達達舉起雙手，“你想待多久待多久。我這兒正好缺個看門的。”
她瞪了他一眼，又拿起手機。
兩個人就這麼坐著。達達看電視，她刷手機。過了大概半個小時，樓下傳來敲門聲。達達站起來，走到樓梯口往下喊了一聲“來了”，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姐姐，樓下來活兒了。你待著，我下去看看。”
她嗯了一聲，沒動。
達達下去了。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音，有人說話的聲音，還有達達的聲音“別急別急，我看看……小傷，縫兩針就行。”她聽著那些聲音，靠在沙發上，眼皮越來越沉。昨晚沒睡好，腦子裡亂糟糟的。
她閉上眼睛。迷迷糊糊的，快睡著了。
樓梯上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很重，很急，像是跑著上來的。
她猛地睜開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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