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那裡，看著那張臉，手開始發抖。
焦耳站在床邊，臉色發白，看見她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宋醫生……”
她沒聽見。
她走過去，走到床邊，低頭看著他。他額角的傷口還在流血，她伸手按上去，手指觸到溫熱的液體。她的手在抖，是那種從胸腔裡湧上來的、壓都壓不住的恐懼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“怎麼回事？”
焦耳的聲音發緊。“鬱總他……昨晚沒回家。今天早上接到電話，說他在東區那邊出了事。我趕過去的時候，他己經……”他沒說下去。
她的手指按在他額角上，感覺到他的脈搏，還在跳，她的心跳慢慢穩下來。
“準備手術。”
達達立馬開始準備。
宋以遇站在那裡，低頭看著他。他的睫毛動了一下，很輕，像是什麼東西在夢裡掙扎。
她伸出手，碰了碰他的臉。涼的。
“鬱患。”她叫他的名字。沒反應。她又叫了一聲。“鬱患。”
他的睫毛又動了一下。然後他睜開眼睛。那雙眼睛，紅紅的，迷濛的，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浮上來。他看著她，看了很久。然後他笑了。那笑容很輕，很淡，帶著點自嘲，帶著點別的什麼。
“姐姐。”他的聲音很啞，“你來了。”
她的眼淚差點掉下來。但她沒哭。
“別說話。”
宋以遇的手很穩。清創，消毒，縫合。針穿過皮膚的時候，他的眉頭皺了一下，沒出聲。她縫了七針，每一針都很仔細，比給任何人縫都仔細。最後一針打完，她剪斷線頭，貼上紗布，手指在他額角停了一瞬。然後收回手，轉身收拾器械。
“達達，抗生素有嗎？”
“有。”達達從櫃子裡翻出藥盒，遞過來。
她接過去，配藥，注射。動作一氣呵成，和手術檯上一樣利落。但達達看見了，她配藥的時候，手指在抖。
“姐姐。”達達叫她。
“嗯。”
“他沒事了。”
她沒說話，把注射器放下，站在床邊。
鬱患閉著眼睛，呼吸比剛才平穩了一些，但臉上還是沒什麼血色。額角的紗布白得刺眼。
她看著那張臉，看了很久。
焦耳站在旁邊，一首沒敢說話。這會兒才開口。“宋醫生，鬱總他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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