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醫生轉過頭，看著她。“宋醫生，麻煩你先出去一下。”
她沒動。
“宋醫生。”
她走出病房，站在走廊裡。門在身後關上。她靠在牆上，低著頭。
走廊裡的燈白得刺眼，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。
過了很久，門開了。王醫生走出來，摘下口罩。
“身體各項指標都正常。顱內血腫清除得很乾淨，沒有新的出血點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但患者出現了選擇性記憶缺失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他記得所有人，所有事。唯獨不記得你。”
宋以遇站在那裡，沒說話。
“這種情況在腦外傷中並不罕見。大腦會選擇性地遮蔽一些讓它產生劇烈情感波動的人或事。可能是痛苦的，也可能是……”他看了她一眼，“太強烈的。”
“會恢復嗎？”
王醫生沉默了幾秒。“不確定。可能明天就恢復，可能永遠恢復不了。”
宋以遇點點頭。“我能進去嗎？”
“他現在的狀態比較穩定，可以進去。但他對你有牴觸情緒，你不要太在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推開門，走進去。
鬱患靠在床頭，正在喝水。焦耳站在床邊，看見她進來，表情複雜。
鬱患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，然後把目光移開，把水杯遞給焦耳。
“我什麼時候能出院？”
焦耳張了張嘴，看了宋以遇一眼。
“我問你話。”鬱患的聲音很平，帶著一絲不耐煩。
“醫生說要再觀察幾天。”
鬱患皺了皺眉，沒再說話。他靠在枕頭上，閉上眼睛。從頭到尾，沒有再看宋以遇一眼。
她站在那裡，看著他那張臉，額角的疤還在，嘴唇上那道小口子己經好了。
他瘦了很多，顴骨突出來，下頜線更鋒利了。她站在那裡，站了很久。然後轉身，走出病房。門在身後關上。她沒有回頭。
宋之餘是在查房的時候聽說這個訊息的。
小林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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