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寫病歷的時候，筆尖會在某個地方頓一下，像是在猶豫要不要寫什麼。
他知道她是誰。
焦耳說了，葉可說了，網上也能查到。
他的未婚妻，仁心醫院神經外科主治醫生。
他看過那些報道，看過他們的照片。照片裡他攬著她的腰，她靠在他肩上，兩個人都笑著。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，想從裡面找到一點熟悉的感覺，什麼都沒有。
但她站在他面前的時候，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。他說不上來。
這天下午，宋以遇查完房正要走，他開口了。
“宋醫生。”
她停下來，回頭。
“對不起。”
她看著他。
他說，“我把你忘了。”
她站在那裡，沒說話。
“你一定很難過。”
她看了他幾秒，然後走回來，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。把手裡的病歷放在膝蓋上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鬱患，你被人打了後腦勺，顱內出血，做了手術，昏迷了十幾天。能醒過來己經是萬幸。忘了一點事，沒關係。”
一點事。
他看著她，想說那不是一點事，那是你。但他沒說出口。
她站起來，拿起病歷。
“好好休息。別想太多。”
下午西點，宋之餘來了。
他推門進來的時候，手裡拿著一束花。
不是白色的桔梗了，是藍色的，配著淡青色的包裝紙。他先看了鬱患一眼，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，然後把花遞給宋以遇。
“宋老師，路過花店看見的，覺得好看。”
宋以遇接過去，低頭看了一眼。“謝謝。”
“您今天臉色好多了。”宋之餘說，“昨晚睡得好嗎？”
“還行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笑了一下，那笑容很溫和，“您太累了，要注意休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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