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著一面牆，他聽不見她的呼吸，但他知道她在。
他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。腦海裡全是下午的畫面。
她下樓的樣子，她端水時手指碰到杯壁的樣子，她轉身時頭髮揚起的樣子。他的呼吸重了。
他翻過來，盯著天花板。閉上眼睛，又睜開。睡不著。
凌晨兩點，他起來喝水。經過客房門口的時候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門關著，燈沒亮。他站在那裡，站了幾秒，然後繼續走。
第西天，症狀加重了。
宋以遇在廚房煮麵，他站在門口看她。她切西紅柿的時候，他在看她的手。
她嘗湯的時候，他在看她的嘴唇。她把面盛出來的時候，他走過去，從她手裡把碗接過去。
“我來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鬆手。他把碗端到餐桌上，坐下，開始吃。她坐在對面，看著他。
“好吃嗎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多吃點。”
他低著頭吃麵，沒說話。
但她的手放在桌上的時候，他的目光落在那隻手上，停了兩秒，然後移開。
她把湯遞過來的時候，他接過去，手指碰到她的手指，頓了一下，很快鬆開。
宋以遇覺得他今天不太對。
第五天，他在書房開視訊會議。
她端著一杯茶進去，放在桌上，轉身要走。
他忽然伸出手，握住她的手腕。
她回頭。他看著螢幕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正在聽對面的人彙報工作。
但他的手指在她手腕上輕輕摩挲著，拇指蹭過她的脈搏，一下一下。
她站在那裡，沒動。會議持續了十幾分鍾，他的手就沒鬆開過。等會議結束，他鬆開手，抬起頭，看著她，眼神無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問。
“你問我怎麼了？”
“嗯。”
她看著他，看了幾秒，嘆了口氣。“沒事。你繼續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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