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雙手在縫傷口，很穩，很輕。一個聲音在叫他，宋老師。他皺起眉，按住太陽穴。那些畫面又散了。
門被推開了。
他睜開眼，看見宋以遇站在門口。她穿著白大褂，頭髮扎著，臉上帶著擔心。
“小林說你頭疼？”
“沒事。己經好了。”他撐著牆站起來，晃了一下。她走過來扶住他，手按在他手臂上。
“你臉色很差。發燒了？”
她伸手探他的額頭。燙的。他低頭看著她，看著她離自己很近的臉，看著她皺起的眉頭，看著她微微抿起的嘴唇。他的目光落在她嘴唇上，停了一下。
“宋之餘？”
他忽然伸出手，握住她的手腕。
她愣了一下。他把她往自己這邊一拉，她沒站穩，整個人往前傾。他轉過身，把她抵在牆上。動作很快，快到她沒有反應過來。
她後背貼著冰涼的牆壁，他站在她面前，離她很近。近得她能聞見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，近得能看清他眼底那一片紅。
“宋之餘！你幹什麼？”
他沒說話。
低下頭，朝她靠近。
她偏過頭，他的手撐在她耳邊，身體壓過來。
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。他的嘴唇落下來，吻在她手背上。
很輕，像羽毛劃過。
她僵住了。
他閉著眼睛，嘴唇貼在她手背上，沒有動。過了兩秒，他鬆開她的手腕，往後退了一步。
門被推開了。
鬱患站在門口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兩個人身上，她靠在牆上，手還捂著自己的嘴。他站在她面前，離她很近。他的手剛才握著她的手腕。
鬱患看著那個畫面，看了兩秒。然後轉身，走了。
“鬱患！”宋以遇推開宋之餘，追出去。
走廊裡，鬱患走得很快。他的背影在燈下被拉得很長，白大褂的下襬在空氣裡劃出一道弧線。
“鬱患！你站住！”
他沒停。她跑了幾步，追上去，拉住他的手腕。他停下來，沒有回頭。
“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她喘著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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