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之餘走出休息室的時候，走廊裡己經沒什麼人了。
他低著頭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裡，指尖還殘留著她手背的溫度。
他走得很慢，腦子裡全是剛才那個畫面，她靠在牆上，手捂著自己的嘴，他的嘴唇落在她手背上。
如果再快一步，如果她沒有捂住，如果他的嘴唇落下去的地方不是她的手背，而是她的嘴唇……
他的手指攥緊了口袋裡的東西，指節泛白。
“宋師兄！”
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他停下，轉過身。
一個年輕的女孩跑過來，臉有點紅，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。
他認出來了，是今年新來的規培生，姓什麼來著，忘了。
“宋師兄，您下班了嗎？”她站在他面前，喘著氣。
“嗯。”
“那、那您有空嗎？我想請您吃個飯。”她的臉更紅了，“我一首想感謝您，上次您幫我改的那個病例，我後來拿去給主任看，主任說特別好……”
宋之餘看著她。
她的眼睛很亮，帶著期待，帶著緊張，帶著那種藏不住的、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試探。
他忽然覺得很熟悉。
他以前也是這樣的。在她面前，他也是這樣的。
他的嘴角彎了一下，不是笑，是自嘲。
他正要拒絕，餘光裡出現了一個人。
白大褂，頭髮扎著，手裡拿著一份病歷。
宋以遇從走廊那頭走過來，低著頭在看什麼東西，沒注意到他們。
宋之餘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他看了她一眼，然後轉過頭，對那個女孩說：“等一下，我問一下宋老師要不要一起。”
他走過去。“宋老師。”
宋以遇抬起頭，看見他，表情頓了一下。她還沒開口，那個女孩也跟過來了，站在宋之餘旁邊，笑著打招呼。“宋老師好！”
宋以遇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宋之餘一眼。“你們這是……”
“學妹請我吃飯。”宋之餘的語氣很淡，“您要不要一起？”
宋以遇剛要說話，餘光瞥見那個女孩在給她使眼色，那意思很明顯：不要來，求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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