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以遇推開別墅的門，客廳的燈亮著，但沒人。
她換了鞋，上樓。書房的門虛掩著，透出燈光。
她推開門，鬱患坐在書桌前，面前攤著檔案，電腦螢幕亮著，他靠在椅背上，閉著眼睛，眉頭微微皺著。
她走進去。“我回來了。”
他沒睜眼。“嗯。”
就一個字。
她站在那裡，看著他。他的臉在燈光下顯得很白，額角那道疤痕比以前更明顯了，嘴唇抿著，下頜線繃得很緊。
她走過去，站在他旁邊。
“鬱患。”
他睜開眼，看著她。“怎麼了？”
“你今天……生氣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他又把目光移回螢幕上，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，沒什麼意義。
她知道他生氣了。
他生氣的時候就是這樣，不說話，不看人，說“沒事”的時候就是有事。
“今天宋之餘發燒了。”她說，“小林告訴我他頭疼，我去看他，他突然……”
“姐姐。”他打斷她，聲音很平，“不用解釋。”
她皺起眉。“鬱患，你聽我說完……”
“我說了不用解釋。”他轉過頭，看著她。那雙眼睛紅了，但裡面的東西不是憤怒，是別的什麼，是那種不想聽、不敢聽、怕聽了會更難受的疼。“你去看他，照顧他，是你的事。不用跟我說。”
她看著他，心裡忽然有點酸，有點疼。
這個人，以前會把她按在牆上質問她是不是喜歡別人，現在連聽她解釋都不敢。
“鬱患，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。”
他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“他發燒了，我去看他。他突然拉住我，我躲開了。他碰到的只是我的手背。”她頓了頓，“我追你去了。你沒停。”
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
“鬱患，你看著我。”
他抬起頭。
“我不喜歡他。以前不喜歡，現在不喜歡，以後也不會喜歡。”她看著他的眼睛，“你聽清楚了嗎？”
他看著她，看了很久。然後開口。“聽清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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