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患沒停。
宋以遇追了幾步，伸手去拉他的手臂，卻被他甩開了。
走廊很長，燈很白，他的背影在燈光下被拉得很長。
她跑起來，高跟鞋在走廊裡發出急促的聲響。追到電梯口的時候，他按下按鈕，電梯門開了，他走進去。
她衝進去，門在身後關上。
電梯裡只有兩個人。他站在前面，她站在後面。誰都沒說話。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，空氣像是被抽走了。她
看著他的背影，肩膀繃得很緊，手垂在身側，指尖微微蜷縮著。
“鬱患，他喝多了，我只是送他上樓。什麼都沒發生。”
他沒說話。電梯到了一樓，門開啟，他走出去。她跟上去。
走到停車場，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。她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。他沒看她，發動引擎，車開出地庫。
一路上誰都沒說話。路燈一盞一盞掠過，光影打在他臉上，明明滅滅。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，手指握著方向盤，指節泛白。她幾次想開口，又咽回去了。
開出一段路之後，他把車停在路邊，熄了火。轉過頭看著她。她被他看得心裡發毛。
“鬱患…，”
他伸手解下領帶。深灰色的，真絲的。他握住她的手腕，把領帶繞上去，纏了兩圈，形成了一個結。
不緊，但剛好掙不開。她低頭看著自己被綁住的手腕，又抬起頭看著他。
“你幹什麼？”
他沒回答，重新發動引擎，車繼續開。她坐在副駕駛上，手腕一起放在膝蓋上，領帶的另一端握在他手裡。
他一隻手握著方向盤，一隻手牽領帶另一端，像牽著一個做錯事的孩子。
她看著他的側臉，路燈的光一道一道掠過，把他的臉照得忽明忽暗。他的嘴唇抿著，眼睛看著前方，沒有看她。
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車開進別墅，熄了火。
他鬆開領帶。
手腕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。他下了車，她跟著下車。他走在前面，她跟在後面。進門，上樓，進臥室。他停下來，轉過身看著她。
“姐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謊了。”
她張了張嘴，想解釋。他伸出手，捧住她的臉，拇指輕輕蹭過她的下唇。
他的聲音很輕，卻很危險，“你騙我了。所以今晚，你得補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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