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起來了，你怎麼能想起來？”他的聲音很輕，“在你的世界裡，有我就夠了。”
他伸出手，碰了碰她的臉。指尖從額頭滑到顴骨，從顴骨滑到下巴。很輕，像怕碰碎什麼。
過了不知多久，他站起來，走到桌子旁邊，把藥瓶放回保險櫃，走到門口，關了燈。黑暗裡他回頭看了一眼，她躺在床上，月光從窗戶縫隙裡透進來，落在她臉上，很白。
“睡吧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“醒了就忘了。你每次醒來都忘了。這次也一樣。”
門關上了。腳步聲越來越遠。她躺在床上，睫毛動了一下，卻終是沒睜開眼。
第二天早上，她醒來的時候，宋之餘坐在床邊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閉著眼睛，像是守了一夜。
她動了一下，他立刻睜開眼。
“醒了？”
她的頭還有點疼，嗓子乾乾的。
“我怎麼了？”
“你發燒了。”他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額頭，“燒了好幾天，一首迷迷糊糊的。”
她皺了皺眉。“好幾天？”
“嗯。不過現在退了。”他笑了一下，把水杯遞給她，“醫生說再休息兩天就沒事了。”
她接過水杯喝了一口，嗓子舒服了一點。
“我都不記得了。”
“不記得正常。”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拉開窗簾，陽光湧進來，刺得她眯起眼睛，“你這次病得不輕。不過好在快好了。”
他轉過身看著她，陽光落在他肩膀上，金絲邊眼鏡反射著光。
“等你再好一點，我們出去走走。散散心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周邊國家。泰國，新加坡，或者日本。你想去哪？”
她想了想。“都行。你定。”
他笑了。“好。那今晚就走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“今晚？這麼快？”
“嗯。”他走過來，在床邊坐下，握住她的手，“想早點帶你出去。換個環境，對你身體好。”
她看著他，那雙眼睛在鏡片後面很深，很溫柔。
她點了點頭。“好。”
其實她心裡有很多疑問，但她都沒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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