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說話，伸出手，抱住他的腰，把臉埋在他懷裡。他的身體僵了一下，低頭看著她的頭頂，手懸在半空，然後放下來，落在她後背上。
“姐姐？”
她的聲音悶在他衣服裡。“你為什麼不告訴我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爺爺的事。你照顧他，你怎麼不告訴我？”
他的手停了一下。“忘了。”
“騙人。”
他沒說話。她的手收緊了，抓著他腰側的衣服，指節泛白。
“謝謝你。”她的聲音悶悶的，“還有，對不起。我把你忘了。”
他的手落在她後腦勺上，手指慢慢穿過她的頭髮。
“不用謝。也不用對不起。你回來了就行。”
曉蔓坐在旁邊，看著他們，眼淚又掉下來了。她悄悄站起來，拿起包，沒出聲，走到門口，拉開門，出去了。門關上的聲音很輕。
病房裡只剩下兩個人。
他站在那裡，她抱著他，臉埋在他懷裡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地毯上，切成一道一道的亮痕。
他低下頭，吻了吻她的發頂。
“姐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頭髮長了。”
她笑了一下，聲音還有點啞。“該剪了。”
“不用剪。好看。”
她沒說話，把臉往他懷裡埋了埋。他的手在她後背上一下一下輕輕拍著。
窗外，天很藍，雲很白，風很輕。
住院的日子，每一天都差不多。
早上護士來量體溫、測血壓，上午醫生查房，下午輸液，晚上他過來。
但每一天又都不一樣。他每天來的時候手裡都拎著東西，有時候是湯，有時候是水果，有時候是一束花。
白色的桔梗，和她以前喜歡的一樣。
她把花插在床頭櫃上的玻璃瓶裡，每天早上醒來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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