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以遇揮了揮手，他點了一下頭。她轉身走了，沒看見他的目光一首追著她，首到她消失在門診大廳裡。
上午她做了兩臺小手術，都很順利。中午吃飯的時候小林坐過來，問她傷口怎麼樣了，她說好了。
小林看著她，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。
她知道小林想問什麼——宋之餘。
她沒提，小林也沒問。
下午她剛從手術室出來，摘了口罩站在走廊裡喝水，一抬頭看見他站在手術室門口。他穿著一件黑色薄外套，手裡拿著一杯咖啡，靠在牆上，不知道等了多久。
她愣了一下，走過去。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路過。”
她接過來喝了一口，溫度剛好。美式，加一份奶。
她看著他，他的表情很自然，自然得像是真的路過。但仁心醫院在東三環，鬱氏集團在國貿，他怎麼路過也路不到這裡。她沒拆穿，又喝了一口咖啡。
走廊裡偶爾有人經過，他站在她面前很近，近得她能聞見他身上那抹冷香。她忽然覺得他眼睛裡有光，不是燒的那種，是別的什麼，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面慢慢融化。
他伸出手，把她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，指尖在她耳垂上蹭了一下。她的臉一下子紅了，往後退了一步。
他笑了，說“你臉紅了”，她說“熱的”，沒反駁。但他笑得更深了，她瞪了他一眼，端著咖啡走了。
他跟在她後面，隔著半步的距離。
下午的工作其實結束了，她換了衣服跟他一起回家。路上她在車裡翻手機，科室群裡在討論明天的病例，她回了幾條。
他開著車，偶爾看她一眼，沒說話。
到家的時候天還沒黑，她說她去做飯，他跟著進了廚房。
她系圍裙的時候他從後面幫她系，手指碰到她的腰側，停了一下，然後慢慢收緊，整個人貼上來，下巴抵在她肩膀上，手環在她腰上。
她側過頭問怎麼了，他把臉埋在她頸窩裡，聲音悶悶的，說“想你了”，她笑了，說“早上才見過”，他說“那也想”。她關掉火，轉過身，踮起腳尖吻他。
他把她抱上料理臺，大理石臺面很涼，她的身體顫了一下。他吻很深，手從她腰側探進去，掌心貼著她的皮膚，滾燙的。
她仰著頭，呼吸很重，手指攥著他的頭髮，窗外天黑了，廚房沒開燈，只有月光照著兩個人纏在一起的影子。
他的吻從她嘴唇移到她的脖子，從脖子移到鎖骨，從鎖骨移到那道疤。嘴唇貼在上面，舌尖輕輕舔過，她的身體顫了一下，手指攥緊了他的肩膀。
他抬起頭看著她，月光落在他臉上，他的眼睛很亮。
“姐姐。”他的聲音很啞。
“嗯。”
“你別再離開我了。”
她看著他，伸出手捧住他的臉，拇指輕輕蹭過他的顴骨。
“不離開了。”他吻住她，這一次沒有再說其他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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