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以遇捶了他一下。
他握住她的拳頭，放在自己胸口。
“姐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晚上有手術嗎？”
“沒有。怎麼了？”
“回家。”他的聲音很低，嘴唇貼著她的耳朵，“我讓蓮姨燉了你愛喝的湯。”
她的耳朵又紅了。她知道自己臉紅的樣子一定很明顯，因為他的目光落在她耳朵上，停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那個笑容裡有別的東西，不只是溫柔，還有一種讓她心跳加速的、危險的東西。
“你笑什麼？”她問。
“沒什麼。”他拉著她的手往前走，步子比平時快了一點，“走吧。”
回家的車上，他一首握著她的手，放在自己腿上。拇指在她手背上畫圈，一圈一圈，不緊不慢。
“鬱患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能不能好好開車？”
“我在好好開。”
“你的手……”
“我的手怎麼了？”他的拇指又畫了一圈。
她把手抽回來。他空了半秒，又伸過來，重新握住。
這次不止是握著。他把她的手翻過來，掌心朝上，食指在她的掌心裡輕輕劃了一下。她的身體顫了一下，像被電到。
“鬱患！”
他嘴角彎著，眼睛看著前方，表情無辜得像什麼壞事都沒做。
她的掌心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，癢癢的，麻酥酥的。她把手握成拳頭，不讓他繼續。
他看了她一眼，沒說什麼，但嘴角的弧度更大了。
鬱患提前三天就開始準備約會。
焦耳後來偷偷告訴宋以遇，那三天鬱總換了五套衣服，每套都拍照問“姐姐會喜歡哪套”。焦耳說“鬱總您穿什麼都好看”，他說“你不懂，這是我和姐姐第一次正式約會”。
宋以遇聽完，心裡酸痠軟軟的。
週五下午，她做完最後一臺手術，換了衣服走出醫院大門。他站在車旁邊，穿著一件白襯衫，袖口捲到小臂，露出一截手腕和那道為她擋的疤痕。黑色西褲，皮鞋擦得很亮。頭髮比平時打理得更整齊，額前有幾縷碎髮，被風吹得微微晃動。
她愣了一下。他很少穿得這麼正式，白襯衫把他的皮膚襯得更白，肩線剪裁得剛好，腰身收得很利落。他站在那裡，像從雜誌裡走出來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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