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鬱患,就我們兩個人吃飯,包什麼場?”
他看著她,目光很深。“不想讓別人看你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,沒接話。服務員走過來,給他們倒酒。鬱患點菜的時候很熟練,法語菜名念得很標準,聲音低沉好聽。宋以遇看著他,想起他十五歲就被送到國外,一個人在那個陌生的世界裡長大,學了很多東西,但沒有一樣是快樂的。
菜一道一道上。他全程坐得很首,刀叉用得很標準,和她第一次在電梯裡見到的那個冷冰冰的鬱氏董事長一樣。但她注意到他的手在抖——很輕微的,只有她這個角度能看見。
“你緊張?”她放下刀叉。
“沒有。”
“你手在抖。”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然後放下刀叉,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怕做不好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“以前沒約過會。”
她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。他是鬱氏董事長,在商場上殺伐果斷,在她面前卻緊張得像個第一次約會的少年。她想起他說過,在國外那十年,他沒有任何社交,沒有朋友,沒有戀人,只有工作和對她的執念。
她站起來,繞過桌子,走到他面前。
他仰頭看著她,金絲邊眼鏡後面的眼睛很深,很亮。
她彎下腰,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“你己經做得很好了。”她說。
他看著她,眼眶紅了一下,很快垂下眼睫遮住了。
她回到自己的座位,繼續吃飯。他沒再緊張了,手也不抖了。
吃完飯,他送她回家——不,是回他的別墅。這己經是她的家了。她換鞋的時候,他從後面抱住她。
“姐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開心嗎?”
“開心。”她轉過身,面對著他,“你呢?”
“很開心。”他低下頭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“比做成一筆大生意還開心。”
她笑了。“那以後多約會。”
他的眼睛亮了一下。“可以嗎?”
“為什麼不可以?”
他沒回答,吻了她。很輕,很慢,像在品嚐什麼珍貴的食物。他的手捧著她的臉,拇指在她顴骨上輕輕摩挲。她的手指攥著他白襯衫的衣領,感覺到他襯衫下胸口的溫度,透過薄薄的衣料燙著她的指尖。
吻了很久,他才放開她。
“姐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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