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從她腳踝慢慢往上,滑到她小腿,掌心貼著她的皮膚滾燙滾燙的。她夾了一塊排骨放進他碗裡,說“吃你的”,他鬆開手了。
別墅隔壁搬來了新鄰居。
宋以遇第一次注意到那戶人家是週末下午,她在花園裡澆花。
隔壁草坪上一個扎著兩個小辮子的小女孩在追一隻白色的蝴蝶,蝴蝶飛過矮樹叢落在她家花園的月季上,小女孩跟著跑過來,站在樹叢那邊踮著腳尖往裡看,皮球從她手裡滾出去了,滾過樹叢下面的縫隙,停在了宋以遇腳邊。
小女孩蹲下來從樹叢縫隙裡看著她,眼睛圓圓的,很大,很黑。
宋以遇彎腰把皮球撿起來,走過去遞給她。小女孩接過去抱在懷裡,仰著頭看著宋以遇,看了好幾秒說“阿姨你好漂亮”。
宋以遇笑了,蹲下來跟她平視,說你也很漂亮。小女孩笑了,露出一排還沒長齊的牙齒。
“念念!”一個年輕女人從隔壁跑過來,穿著家居服,頭髮隨便扎著,臉上帶著歉意,“念念你怎麼跑過來了?跟阿姨說對不起。”
“她沒有亂跑。”宋以遇站起來,“皮球滾過來了而己。”
年輕女人鬆了口氣,伸出手自我介紹。
她姓沈,單身媽媽,剛搬來,女兒叫念念,五歲。兩個人聊了幾句,念念在旁邊抱著皮球,目光越過宋以遇,看見了她身後的人。
鬱患從屋裡走出來,穿著一件黑色的家居服,手裡端著一杯咖啡。他站在門口陽光落在他身上,他很高,影子很長。
念念仰著頭看他看了好幾秒,然後說“叔叔你好高”。鬱患愣了一下,不知道該怎麼跟小孩說話。他蹲下來,跟念念平視,說“你好”。
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,輕得宋以遇都愣了一下。念念歪著頭看他,又問“叔叔你有多高”,他說“一米八七”,念念說“那你有三米嗎”,他說“沒有,三米太高了”,念念想了想說“那你還是很高”。
鬱患嘴角彎了一下,宋以遇在旁邊看著,把那瞬間的笑容收進了眼睛裡。
鄰居母女走了以後,兩個人回到屋裡。宋以遇靠在沙發上翻手機,鬱患在旁邊坐了一會兒,忽然開口。
“你喜歡小孩嗎?”
她的手指頓了一下,看他一眼。“還行。怎麼了?”
他看著她,沒說話。
她的心跳快了一下,不知道為什麼。她把目光移回手機螢幕上,假裝在看新聞。過了一會兒他從後面抱住她,下巴抵在她肩膀上,聲音悶悶的。
“我可以學怎麼帶孩子。”
她的手指徹底停住了。
盤子還在手裡沾著洗潔精的泡沫,她差點沒握住。他幫她把盤子接過去,放在架子上,轉過身看著她。
她的臉很紅,他笑了,低下頭在她額頭上印了一下,什麼都沒再說。她靠在他胸口,聽著他的心跳,有點快。
鬱氏集團年會,鬱患問她想不想去,她本來想說不去,他補了一句“有很多好吃的”,她去了。
禮服是他準備的,黑色的,長款的,露背。
她換上站在鏡子前轉過身,後背從肩膀到腰際全露在外面,蝴蝶骨在皮膚下面若隱若現,那道粉色的疤痕也從肩胛骨斜著露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