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剛才說幫我潤一下。”
“嗯,潤完了。”
“不夠。”
他低下頭吻她,不是輕輕的吻,是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壓了一整晚的情慾的吻。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,指尖陷進他的皮膚。
他的吻從她嘴唇移到下巴,移到脖子,移到鎖骨。
她仰著頭呼吸有點重,手指在他後背上慢慢滑動。他停下來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兩個人都在喘。
“姐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想吃什麼?”
她看著他,嘴角彎了一下。“你。”
他愣住了。她己經推開他翻身下床了,赤腳踩在地板上,頭髮亂糟糟的,睡衣皺巴巴的,笑著跑出去了。
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,心臟跳得很快,耳朵紅了。
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,燙的。他嘆了口氣,把臉埋進枕頭裡,悶悶地笑了一聲。
婚期推遲了,但爺爺說該準備的還是要準備,不能到時候手忙腳亂。
第一件事是定婚宴選單。爺爺選了一家老字號酒樓,說是當年他和奶奶結婚的時候就是在這家辦的。宋以遇沒攔著,鬱患更不會攔。
三個人坐在包間裡,圓桌上鋪著紅色桌布,爺爺坐在主位,戴上了老花鏡,選單拿在手裡翻來翻去,眉頭皺著,表情很認真,像是在研究什麼重要檔案。
“這個佛跳牆,你們年輕人不一定吃得慣,太膩。但是這個龍蝦,以遇愛吃。”爺爺在選單上劃了兩道,又看下一頁,“小鬱,你愛吃啥?”
“我不挑。”
爺爺抬起頭從老花鏡上邊看著他。“不挑可不行,結婚是大事,選單得兩個人都不挑。”
鬱患看了宋以遇一眼。
她正在喝茶,嘴角彎著。
他說“她愛吃的我都愛吃”,爺爺笑了,低頭繼續看選單。宋以遇在桌子下面踢了鬱患一腳,他面不改色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爺爺看完了選單,把服務員叫過來一道一道地點。每點一道都要解釋一遍為什麼點這道——這道吉利,那道成雙,蝦球代表團圓,蓮子羹代表早生貴子。
宋以遇聽到“早生貴子”的時候臉紅了一下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爺爺看見她喝酒了,也給她倒了一杯,說“你陪爺爺喝一杯”。她不好拒絕,喝了。爺爺又倒了一杯,她又喝了。
爺爺還要倒,鬱患把酒壺拿過去了,說“爺爺,我陪您喝,她酒量不好”。爺爺笑著看了他一眼,說“你是怕以遇喝多了你照顧不了”。
鬱患說“她喝多了比我還難照顧”。宋以遇在桌子下面又踢了他一腳,這次他沒躲,手從桌面上放下去,握住了她的腳踝。她掙了一下,沒掙開。
他的拇指在她腳踝上輕輕摩挲著,她的臉一下子紅了。爺爺還在跟服務員說話,沒注意。她瞪了鬱患一眼,他表情很無辜,手沒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