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患把臥室的燈調暗了，不是全暗，是那種昏黃的、曖昧的、什麼都看得見又好像看不見的光。床頭櫃上多了一樣東西——一條黑色的絲帶，窄窄的，很薄，放在那裡。
她看了那條絲帶一眼，又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什麼時候準備的？”
“下午。”
她沒想到他會說下午。
她以為他會說“順手拿的”或者“不知道哪來的”。他老老實實說下午準備的，她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。他拿起那條絲帶，繞在她眼睛上，在後腦勺繫了一個結。眼前一黑，什麼都看不見了。
她的心跳加速了，手在身邊摸索，找不到他。她叫了一聲鬱患，他說我在，聲音從很近的地方傳來，但他沒碰她。
她的呼吸開始不穩，什麼都看不見，不知道他在哪，不知道他要幹什麼。
她能聽見他的呼吸就在她面前，很近，但碰不到。她伸手去摸，摸到了他的胸口。他握住她的手，放在自己胸口，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，很快。
他鬆開她的手，她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——他在脫衣服。
皮帶扣解開的聲音很輕，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，然後是布料的摩擦聲，然後是腳步聲，他繞到她身後。
她跪在床上，什麼都看不見，但能感覺到床墊陷下去一塊，他上床了，從後面靠近，他的呼吸噴在她後頸上，她的身體顫了一下。
他吻在她後頸上，從後頸慢慢吻到肩膀，從肩膀吻到肩胛骨，從肩胛骨吻到脊椎，每一下都很慢，像是在描摹什麼。
她的手指攥緊了床單，身體微微發抖，他的嘴唇貼著她後背，每一下都能讓她更軟一點。
他從後面摟住她的腰，把她拉進懷裡，兩個人貼在一起。
他一隻手環在她腰上，另一隻手從她大腿外側慢慢往上。
她看不見他的表情，只能感覺到他的手，他的呼吸，他的心跳。
他在她耳邊叫姐姐，聲音很啞很低，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，她被那兩個字燙了一下，整個人軟在他懷裡。
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，不急不慢。
她什麼都看不見，觸覺變得異常敏感，他的手指每碰一下她都像被電到。
她的呼吸越來越重，身體越來越軟，手抓著床單己經抓不住了，手指在床單上劃，什麼都抓不到。
他把她放倒在床上，從正面進入她。她什麼都看不見，只能感覺到他的存在。
他俯下身，嘴唇貼著她的耳朵，聲音很低：“姐姐，看著我。”
她說看不見，他吻了吻她的眼睛，隔著絲帶。那層薄薄的布料被他的嘴唇壓下去，貼著她的眼皮，能感覺到他嘴唇的溫度。
他摘掉了絲帶，光線刺進來她眯了一下眼。他趴在她身上臉離她很近，近得能看清他睫毛上沾著的水光。他的眼睛紅了，不是哭，是燒的。
他看著她，喉結滾動了一下：“姐姐，你是我的。”她看著他，伸出手，手指碰了碰他的眼角，乾的，但很燙。“你的。”她說。
他低下頭吻住她，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，指甲輕輕刮過他的後背。
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，落在地毯上。他的呼吸很重，她的呼吸也很重，交纏在一起，分不清是誰的。她閉上眼睛，能感覺到他在看她。
”。姐姐“
”。嗯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