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頭看著她，手指輕輕描摹她的眉眼，從眉心到眉尾，從眼尾到顴骨，從顴骨到下巴。
“姐姐。”他的聲音輕得像嘆息，“你是我的藥。”
她沒醒，但在睡夢裡往他懷裡縮了縮。
他的手收緊了一點。
鬱患親自送宋以遇去醫院。
車停在仁心醫院門口，他沒熄火，也沒解安全帶。他轉過頭看著副駕駛上的她，眼神黏在她臉上，像要把她的樣子刻進眼底。
“下班我來接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許加班太久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許和男同事單獨待在辦公室。”
她看著他，忍不住笑了。“鬱患，我是去上班，不是去上刑。”
他沒笑。他拉過她的手，放在自己膝蓋上，手指一根一根地和她的手指交纏，十指相扣，扣得很緊。
“我送你進去。”他說。
“不用，我自己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他己經下車了。
他繞過車頭，拉開她那側的車門，伸出手。她看著他，無奈地把手遞給他，被他從車裡拉出來。
他的手沒鬆開。
醫院門口人來人往，有患者、有家屬、有醫護人員。有人認出了鬱患——仁心醫院的新老闆，那個二十五歲的年輕董事長。所有人的目光都掃過來，又迅速移開，不敢多看。
宋以遇壓低聲音：“你可以鬆手了。”
“不可以。”
“鬱患——”
“早上你出門前沒親我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所以我現在補上。”他轉過身，一隻手捧著她的臉，拇指擦過她的下唇，低頭吻了下去。
在醫院門口。在人來人往的醫院門口。
不是蜻蜓點水的吻。是那種旁若無人的、宣告主權的、讓所有人知道“這個女人是我的”的吻。他的另一隻手扣在她腰上，把她整個人鎖在懷裡。他的嘴唇壓著她的，舌尖撬開她的齒關，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霸道。她嚐到他嘴裡淡淡的咖啡味，還有屬於他的那種清冽的氣息。
她聽見周圍有倒吸涼氣的聲音，有手機拍照的聲音，有小護士壓著嗓子尖叫的聲音。她想推開他，但推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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