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那裡有一個患者，是我無論如何都想救的人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“但是手術出了意外。不是我技術的問題，是器械的問題。但那臺器械是我簽字確認的，如果出事，責任在我。”
“所以你去那裡是為了——”
“掩蓋。”他打斷她，“為了不讓這件事影響我的職業生涯。”
宋以遇看著他，心裡有什麼東西碎了。不是心碎，是某種關於“師兄”的美好記憶碎了。
“儲師兄，你變了。”
“我沒變。”他看著她的眼睛，“我只是做了所有人都做的事。你以為鬱患手上沒有這種事嗎？他在國外做的那些——”
“不要提他。”
儲淮之看著她，目光很深。“宋師妹，你真的瞭解他嗎？”
“我瞭解就夠了。”她站起來，“謝謝你請的飯。以後不用了。”
她轉身走了。身後傳來儲淮之的聲音，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晰。
“宋師妹，你會後悔的。”
她沒回頭。
走出餐廳，夜風撲面而來。她站在路邊，深吸一口氣。
手機震了。鬱患的訊息：“在哪？我來接你。”
她發了定位。
五分鐘後，他的車停在路邊。她拉開車門坐進去，他看著她。
“怎麼了？臉色不好。”
“沒事。吃飯了嗎？”
“沒。等你。”
她看著他，忽然伸手抱住他的手臂，臉貼在他肩膀上。
“姐姐？”
“讓我靠一會兒。”
他沒動，讓她靠著。車停在路邊，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著。
過了很久，她鬆開他。
“走吧，回家。我給你做飯。”
“你會做飯？”
“會一點。不好吃別嫌棄。”
他發動引擎，嘴角彎著。“你做的東西，毒藥我也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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