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她看著他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一個二十五歲的男人，鬱氏集團的董事長，口袋裡揣著一條褪了色的舊絲巾，每天帶著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”她頓了頓，“每天都聞？”
他的耳朵尖紅了。
“沒有。”
“你臉紅了。”
“沒有。”
她走過去，伸手去拿那條絲巾。他握緊了，沒給。她再伸手，他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鬱患，給我看看。”
“不給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他看著她，那雙眼睛在鏡片後面很深，帶著一點她看不懂的東西。沉默了幾秒，他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：“因為上面還有你的味道。”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十年前的味道？”她的聲音也有點啞了，“不可能，早散了。”
“不是十年前的味道。”他低下頭，手指摩挲著絲巾的邊緣，“是你上次系在手上的味道。你用的護手霜，柑橘味的。還在。”
她站在那裡，看著他低頭聞絲巾的樣子——那個在商場上讓對手聞風喪膽的“幽靈操盤手”，此刻像一隻抱著心愛玩具不肯鬆手的貓。
她走過去，從他手裡把絲巾抽出來。
他沒防住，被搶走了。
“姐姐——”
她把絲巾展開，玫瑰色的綢緞在晨光裡泛著柔和的光。她拉起他的手腕，把絲巾纏上去，一圈一圈，動作很慢。他的手腕很細，骨節突出，皮膚下面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。絲巾繞了三圈，她打了一個結。
“讓你聞個夠。”她說。
他低頭看著手腕上的絲巾，又抬起頭看著她。那雙眼睛裡的光變了——從慵懶變得專注，從專注變得暗沉，像深海里翻湧的暗流。
“姐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知道系絲巾是什麼意思嗎？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他沒有回答。他用繫著絲巾的那隻手扣住了她的腰，把她拉進懷裡。絲巾的綢緞蹭著她的手臂，滑滑的，涼涼的。他的另一隻手捧著她的臉，拇指擦過她的顴骨，然後低下頭，吻住了她。
這個吻和之前都不一樣。之前有試探，有剋制，有小心翼翼。這次沒有。這次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的、終於找到出口的佔有慾。他的舌尖撬開她的齒關，纏住她的舌頭，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索取。她嚐到了他嘴裡的咖啡味，微苦的，和他身上的雪松氣息混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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