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由是“申報材料不完整”。但儲淮之知道，他的材料是完整的——他檢查了三遍，找專人潤色過格式，參考文獻列了上百條，研究方案寫了幾十頁。不可能“不完整”。
他去科研處問，處長支支吾吾，說“上面的意思”。
“上面是誰？”
處長沒回答，但眼神往天花板的方向飄了一下——董事長辦公室在頂樓。
儲淮之的臉色很難看。他回到辦公室，關上門，把桌上的資料夾摔在了牆上。紙張散了一地，像雪片一樣。
他沒有證據。但不需要證據——他知道是誰幹的。
宋以遇是幾天後才知道這件事的。曉蔓打電話來說的——“你知道嗎，儲淮之那個專案被駁回了，他氣瘋了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宋以遇說。
“不是你乾的？”
“我哪有那個許可權。”
“那就是你家那位了。”
宋以遇掛了電話，想了想，給鬱患發了條訊息：“儲淮之的專案，是你弄的？”
他秒回：“什麼專案？不知道。”
“鬱患。”
過了幾秒，他回了一個表情包——一隻貓把桌上的杯子推下桌，配文“不是我”。
她看著那個表情包，忍不住笑了。他從來不發表情包，這個一定是特意找的。
晚上他來接她，她上車之後，把手機舉到他面前。
“這個表情包，你什麼時候存的？”
他看了一眼，面不改色。“很久了。”
“你沒有表情包。”
“現在有了。”
她看著他，他那張好看的臉上寫滿了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”。金絲邊眼鏡後面的眼睛無辜得像個孩子。
“儲淮之的專案，”她說，“是不是你弄的？”
“他動你的手術，我就動他的專案。”他終於承認了，語氣很平靜，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。
“鬱患，你這是濫用職權。”
“他先動你的。”他看著她，“他動你的手術，就是在動你的命。你每一臺手術都是在救人，他攔你，就是在攔你救人。”
她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但發現他說的有道理。
“而且，”他繼續說，“我沒有冤枉他。他的申報材料裡確實有一處引用格式不規範——我讓人查了三遍才找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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