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把責任推給了別人？”
“我沒有推給別人。”他看著她的眼睛，“我賠了錢。家屬簽了協議。事情過去了。”
“過去了？”宋以遇的聲音冷了一點，“你去了那個小醫院，又出事了。又死了一個人。又是止血材料的問題。”
儲淮之的臉色變了。
“那不是我的錯——”
“那是誰的錯？”
他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“儲師兄。”宋以遇看著他，叫的是“師兄”，不是“儲醫生”，“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？”
他看著她，眼眶紅了。
“你覺得我想這樣？”他的聲音在抖，“我也想堂堂正正做手術，也想讓所有人都說我技術好。但一次失誤就夠毀掉一個人了。我花了十年才爬到主任的位置，我不能讓它毀了。”
“所以你用同樣的手法想陷害我？”
儲淮之沉默了。
“因為我看上了鬱患？因為我沒有選你？”宋以遇的聲音很平，但每個字都很重，“所以你就要毀了我？”
“我沒有想毀了你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“我只是想讓你離開他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他看著她，沉默了很久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兩個人之間，把咖啡杯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“因為從在學校的時候，我就喜歡你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“你記不記得，你研一入學的時候，我幫你搬過行李。你笑著說‘謝謝師兄’。那是我第一次見你笑。”
宋以遇沒有說話。
“後來你越來越厲害，手術做得比我好，論文發得比我高。我為你高興，真的。但我也有不甘心。為什麼你從來不看我？為什麼你眼裡只有手術刀？”
“後來李國富騷擾你，我知道，但我沒有幫你。”他的聲音低了下去，“因為我怕。我怕幫了你，我自己也會被牽連。我不是好人，宋師妹。”
“然後鬱患出現了。他幫你解決了一切。你開始看他了，你眼裡終於有一個人了——但不是我。”
宋以遇看著他，心情很複雜。
“儲師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做過的事，要承擔後果。”
他看著她，笑了。那個笑容很苦。
“我知道。”
宋以遇沒有告訴鬱患她和儲淮之見面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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