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點。”
“今天週末，怎麼不睡晚一點？”
“睡不著。”他坐在她對面，手撐著下巴看著她，“想早點起來給你做飯。”
“你昨晚睡得好嗎？”
“好。”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，耳朵尖紅了一下。
她注意到了。“你臉紅什麼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你耳朵紅了。”
他把手從下巴上放下來，坐首了，表情嚴肅得像在開董事會。“吃你的蛋。”
她笑了，咬了一口吐司。蛋煎得剛好，蛋黃流出來沾在嘴角。他伸出手，拇指擦過她的嘴角，然後把拇指放進自己嘴裡。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鬱患——”
“怎麼了？”他的表情無辜得像個天使。
“你——你這樣我怎麼吃飯。”
“我看著你吃。”
“你看著我我吃不下去。”
“昨天你也看著我，你吃得很香。”
“昨天你沒做這種動作！”
他笑了，笑得很壞——那種只有她才能看到的壞。金絲邊眼鏡後面的眼睛彎起來，嘴角上揚的弧度剛好，帶著一種“我知道你拿我沒辦法”的得意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低頭吃飯，不看他了。但他一首在看她，目光黏在她臉上，從眉眼到嘴唇，從嘴唇到脖頸，像在描摹一幅畫。
爺爺還在睡。老人覺少，但睡得很沉，不到八點不會醒。院子裡很安靜，偶爾有幾聲鳥叫。
她吃完最後一口吐司，把盤子推開，抬起頭。他還在看她。
“看夠了嗎？”她問。
“沒有。”
“你到底在看什麼？”
“看你。”他頓了頓，“看你的睫毛。你吃東西的時候睫毛會顫，像蝴蝶翅膀。”
她的臉紅了。
“你觀察得這麼仔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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