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頂餐廳303包廂。
李國富點了一桌菜,最中間是瓶拉菲。看見宋以遇推門進來,他眼睛亮了亮:
“宋醫生來了!快坐快坐,菜剛上齊。”
宋以遇沒動。她站在門口,像一株不肯彎腰的竹子。
“李院,我爺爺的費用減免申請,需要補充什麼材料?”
李國富臉上的笑僵了僵,但很快又堆起來:“急什麼,先吃飯。咱們邊吃邊聊。”他倒了杯紅酒遞過來,“這酒不錯,嚐嚐。”
宋以遇沒接。
“李院,如果談公事需要陪酒,那這頓飯沒必要吃了。”她聲音平靜,“我爺爺的費用,我會想辦法。至於違規飛刀的威脅,您如果有證據,儘管舉報。”
李國富臉色徹底沉下來。
他把酒杯重重一放:“宋以遇,你別給臉不要臉!”
“我給了你多少次臺階?啊?上次讓你陪我出差,你說要手術。上上次讓你來我辦公室談減免流程,你五分鐘就走。怎麼,覺得自己技術好,就能不把領導放眼裡了?”
宋以遇看著他,眼神像在手術檯上看一個無法切除的腫瘤。
“李院,我尊重您是領導。”她一字一句,“但減免申請是合規流程,我爺爺為醫院奉獻了一輩子,現在躺在ICU,院裡按規定該有補助。”
“規定?”李國富冷笑,“規定是我說了算!我告訴你,你今天不把這杯酒喝了,明天我就讓你爺爺轉去普通病房!那些進口藥、呼吸機,一天也別想用!”
宋以遇手指攥緊。
但她沒低頭。
“那請您按程式辦轉科。”她轉身拉開門,“至於我,明天會交辭職報告。”
“你!”李國富氣得站起來,“你敢走!我保證全海市沒有醫院敢要你!你信不信我能讓你連黑市的飛刀都接不到?!”
宋以遇在門口停頓了一秒。
回頭時,她露出了釋然又冰冷的笑。
“我信。”她說,“所以我才要走。”
門關上。
李國富砸酒杯的聲音被隔絕在身後。
宋以遇走得很快,首到走進電梯,金屬門合上,她才背靠著轎廂壁,深深吸了口氣。
右手在發抖。
電梯下行到一樓,她剛走出去,卻迎面撞進一個懷抱。
清冽的雪松香氣。
“抱歉。”對方先開口,聲音低沉悅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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