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患終於抬眼,目光像淬了冰的探針,精準地刺向達達:“應該的?以什麼身份?”
“她救過我的命,你說我們是什麼關係?”達達頓了頓,補充道,“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,不管對方是誰。”
鬱患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,菸灰被他輕輕彈落。“傷害?”他重複這個詞,語氣玩味,“你覺得,我會傷害她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達達迎著他的目光,毫不退縮,“我只知道,像你這樣的人,靠近誰,往往意味著麻煩。姐姐己經夠累了,她不需要更多的麻煩。”
“你倒是很瞭解她。”鬱患的聲音聽不出情緒。
“這不關你的事。”達達下頜微抬。
“是嗎?”鬱患向前走了一步,拉近了距離,壓迫感隨之而來,他比達達略高,此刻微微垂眸,目光沉靜卻極具穿透力,“那換個問題。你,是不是喜歡她?”
達達的臉色變了變,眼神有瞬間的閃躲,隨即被一種破罐破摔的坦蕩取代。
他年輕氣盛,被這樣首接的戳破心思,反而激起了逆反。
“是又怎麼樣?”他揚起下巴,承認得乾脆,“不行嗎?”
鬱患臉上的最後一絲溫度消失了。
他看著達達,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半晌,鬱患才開口,“以後,離她遠點。”
達達被他這種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態度激怒了。“憑什麼?你以什麼身份說這話?老闆?還是……”他譏誚地笑了笑,“一個同樣心懷不軌的追求者?”
鬱患沒回答,而是靜靜地看著他,眼底翻湧著某種更為幽暗複雜的東西。
最終,達達在這樣無聲的壓迫下,感到一股莫名的心悸。他咬了咬牙,扔下一句“你好自為之”之後便離開。
鬱患獨自站在門廊下,望著哈雷消失的方向,許久未動。夜風吹動他額前的碎髮,卻沒吹散他眼中凝聚的寒意。
他上樓,來到宋以遇的門口,手握上門把。
擰動。
門鎖傳來輕微的“咔噠”聲,卻沒能開啟,被反鎖了。
鬱患的動作頓住。
他保持著握門把的姿勢,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另一隻手下意識伸向口袋,那裡有一把別墅所有房間的備用鑰匙。
只需要插進去,輕輕一轉,那道門就會對他敞開。她就在裡面,剛洗完澡,或許還帶著水汽,穿著柔軟的睡衣,毫無防備……
這個念頭帶著滾燙的電流,瞬間竄過他的西肢百骸,點燃了血液深處翻湧的暴戾和佔有慾。達達的挑釁、她毫不猶豫坐上哈雷的背影、那些同事的議論……所有畫面交織在一起,都在挑戰他的理智。
鑰匙尖端抵在了鎖孔邊緣。
只要一下……
他的呼吸變得粗重,眼底暗潮洶湧。
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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