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患拿起絲巾,輕輕貼在自己的臉頰,閉上眼。
姐姐,你是我的。
只能是我的。
而宋以遇對剛剛的一切一無所知。
她舒服地衝了個熱水澡,洗去了一身的疲憊和火鍋味,正準備吹頭髮,手機螢幕突然亮了。
就像有人看見她剛從浴室出來一樣。
「姐姐,我的頭很痛。」是鬱患發來的資訊。
只有五個字,連標點都透著一股壓抑的難受。
宋以遇皺眉。
她下意識想拒絕,卻突然想起自己是人家請來的住家醫生,協議裡白紙黑字,她需要負責他的健康管理,是給了錢的。
猶豫了幾秒,她回了句:「稍等。」
穿上柔軟的珊瑚絨睡袍,繫好帶子,她赤著腳走出房間。別墅鋪著厚實的長絨地毯,腳踩上去悄無聲息。
鬱患的臥室門虛掩著,裡面沒有開燈,只有窗外透進的朦朧月光。
她輕輕推開門。
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雪松苦橙香,和一絲菸草味。
藉著月光,她能看見鬱患側躺在床上,背對著門,身體微微蜷縮著,被子只蓋到腰。地上散落著幾本書和檔案,像是他煩躁時扔下的。
宋以遇走到床邊,剛要伸手去按牆上的開關。
“別開燈。”鬱患的聲音悶悶地傳來,帶著明顯的痛苦,“偏頭痛,光,刺眼。”
宋以遇收回手,在床邊坐下。
藉著月光,她能看到他緊蹙的眉頭和蒼白的臉色,額角似乎有細密的冷汗。
“什麼時候開始的?具體什麼感覺?”她問,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些。
“……傍晚,一陣陣的跳痛,難受。”他的聲音很低,似乎連說話都費力。
宋以遇伸手,指尖輕輕搭上他的太陽穴附近,順著穴位按壓了幾下,鬱患的眉頭似乎鬆了一點點,但身體依舊緊繃。
“藥箱裡有布洛芬,我去拿。”
她剛起身,手腕卻被一隻滾燙的手抓住。
“吃過了……沒用。”他依舊閉著眼,聲音虛弱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,“你按著……好像好一點。”
宋以遇遲疑了一下,重新坐好,低聲道:“那你轉過來,躺平點。”
鬱患很聽話地慢慢轉過身,平躺下來,眼睛依舊閉著,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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