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以遇有些不爽，但沒戳破，而是站起身，繞過石桌走向達達，準備扶他。
鬱患出聲攔住她，“我讓蓮姨找人把他送去客房，你不用管。”
“好。”
宋以遇沒再看他，轉身往別墅走去。
鬱患察覺她情緒不對，快步跟了上來。
木質樓梯在腳下發出細碎的聲響，像是某種無聲的追逐。
三樓，她的臥室門口。
就在她關門的瞬間，一隻手從門縫探入。
“砰！”
門邊重重撞在他手指上。
“你瘋了？！”
宋以遇呼吸一滯，聲音不自覺地拔高，帶著自己也未察覺的急切，“手伸過來，我看看！”
鬱患聽話的抬起手。
修長好看的手上，此刻無名指和中指關節處卻紅了一片，在冷白的走廊燈光下觸目驚心。
她的指尖輕輕觸碰那片紅腫，指腹帶著微涼的溫度，動作是職業性的輕柔。
她沒有意識到，此刻兩人站得有多近。
近到她低頭時，額前的碎髮幾乎要蹭到他的下巴。近到她身上殘留的梅子酒香和他身上雪松苦橙的氣息，在狹窄的走廊裡纏繞在一起。
鬱患看她那麼擔心，有些心疼地開口，“沒事，不疼。”
“夾這麼重，怎麼可能不疼。”
他沒有反駁，只是安靜地看著她。
半晌。
“好了。”宋以遇鬆開他的手，退後一步，“沒傷到骨頭，明天會淤青，一會兒冷敷一下。”
她轉身，準備重新進屋。
“姐姐。”身後傳來他的聲音，比方才更低，帶著酒後沙啞的質感，還有一絲懇求般的柔軟，“你好像不開心，我哪裡做的不好嗎？惹你生氣了？”
宋以遇握著門把的手指收緊。
“你的酒量明明很好。”她說，“我不喜歡被騙。”
鬱患看著她，喉結滾動，沒有辯解，也沒有否認。
宋以遇抬手，準備送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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