曉蔓看著她,眨了眨眼睛。
“別的什麼?”她重複,“比如?”
宋以遇抿嘴皺眉,不知道怎麼回答。
曉蔓忽然笑了。
“遇,”她壓低聲音,眼睛亮晶晶的,“你老實交代,你昨晚夢見誰了?”
宋以遇端起桌上的冷萃茶,喝了一口,“其實也沒什麼。”
“你這表情可不像沒什麼。”曉蔓的語氣裡帶著促狹的揶揄,“該不會是鬱患吧,你可別想不開啊,那傢伙危險著呢,我可聽說,比他大二十歲的鬱家嫡長女鬱瑤最近要回國,你小心點。”
“……沒。”宋以遇笑了笑,“就是夢見有人拍我的背。”
曉蔓瞪著她,等下文。
宋以遇想了很久,補充了一句:“很暖和。”
曉蔓笑了起來。
“遇,你完了,你不會是看上他了吧。”她語氣篤定。
宋以遇沒理她。
窗外陽光正好,把陶藝工作室的木地板曬出一層淡金色的光。她看著那道細長的光帶,忽然想起今早醒來時,被子裹得太緊,像個密不透風的繭。
她不記得自己昨晚睡姿有這麼霸道。
傍晚。
宋以遇回到別墅。
蓮姨說鬱總下午出門了,晚飯不回來吃。達達也走了,說是有事,改天再來。
宋以遇點點頭,上樓。
她經過鬱患房門時,腳步頓了一下。
門關著。
她收回目光,推開自己的房門。
房間裡一切如常。床鋪她早上簡單收拾過,枕頭擺正,被子疊好。陽光斜照進來,在牆邊那幅莫奈的《睡蓮》上落下一片柔和的光斑。
她站在那幅畫前,看了很久。
可她沒看出來,那幅畫不是掛在牆上的,而是鑲嵌在牆上的……
傍晚的風帶著雨後殘留的潮溼,從半開的窗縫裡鑽進來,把診室裡的消毒水味吹散了些。
儲淮之剛送走今天最後一個病人,正準備換衣服下班。護士小林抱著病歷夾湊過來,笑著問“儲主任今晚有安排嗎?科室想組織一次聚餐。”
儲淮之剛要回話,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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