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以遇猛地睜開眼，像是突然清醒，用盡全身力氣，一把推開他。
他被推得翻倒在床上，眼睛還閉著，眉頭皺了皺，嘴裡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，然後翻身，繼續睡。
他翻了個身，繼續睡。
第二天早上。
陽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，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金線。
鬱患睜開眼。
頭還有點沉，但比昨晚好多了。
他盯著天花板，意識慢慢回籠。
昨晚……
他記得自己好像燒得很厲害。她來過，坐在床邊，握著他的手。
後來好像做了個夢……
鬱患抬手，碰了碰自己的唇，舌尖舔過，嚐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。
他愣了幾秒。
然後他掀開被子，赤著腳下床，走到隔壁，敲了敲門。
沒人應。
他等了幾秒，又敲了一下。
還是沒人應。
然後他握住門把，剛要推開，蓮姨正好上樓：“鬱總醒了？好點了嗎？”
“嗯。”他應了一聲，目光掃過餐廳，“她呢？”
“宋醫生？”蓮姨手上的動作頓了頓，“一大早就被達達接走了，說是去看什麼房子。走得挺急的，我還沒來得及問要不要準備早餐……”
看房子。
他握著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他說。
仁心醫院，鬱患辦公室。
焦耳推門進來的時候，他正站在窗前看著樓下花園裡三三兩兩散步的病人。他的燒己經退了，臉色恢復了平日的蒼白，只是眼底還有一點熬夜後的青灰。
“鬱總，李國富那邊有訊息了。”
鬱患沒回頭，“說。”
“他這半個月換了三個落腳點，都是城東老城區的出租屋。最後一次出現在三天前，和一個有案底的人碰了面，那人以前因為故意傷害罪判過兩年，剛放出來沒多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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