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通道的門在身後關上，隔絕了走廊裡所有的嘈雜。
這裡是住院部和門診樓的連線處，平時很少有人來。樓梯間裡只有應急燈慘白的光，照在水泥臺階上，顯得有點冷清。
宋以遇靠在牆上，抱著病歷夾，看著他。
鬱患站在她面前兩步遠的地方，不遠不近，剛好是她能接受的距離。
“李國富最近有動靜。”他開口，首接進入正題，“他換了幾個地方住，接觸了一些有案底的人。具體想幹什麼還不知道，但肯定不懷好意。”
宋以遇皺眉，“他想報復？”
“很可能。”鬱患看著她，“所以這段時間，你小心點。別單獨行動，下班我讓焦耳來接。”
宋以遇沉默了幾秒。
“正好，我也有事要跟你說。”
鬱患等著。
“我準備搬走了。”她說，“達達幫忙找的那個公寓，我今天去看了。安保很好，離醫院也近，走路十分鐘。”
安全通道里安靜了一瞬。
鬱患的表情沒有變，但宋以遇看見他的眼睛暗了一下。
“現在？”他問，聲音還是那麼穩，“李國富還在外面，你這時候搬走？”
“就因為這樣，我才更要搬。”宋以遇想了想，繼續說，“住你那兒，目標太大了。那棟別墅，稍微查一下就知道是你的地方。李國富要是真想找我，很容易找到那兒，也可能會連累到你。”
鬱患沒說話。
他就那樣看著她，看了很久。
宋以遇被他看得有點發毛，移開視線，盯著樓梯扶手上那一道掉漆的痕跡。
“你想好了？”他問。
“想好了。”
沉默。
又是幾秒的沉默。
然後他開口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。
“昨晚……”
宋以遇的睫毛顫了一下。
她沒有抬頭。
“昨晚不是夢，對不對？”
她的手指攥緊了病歷夾的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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