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端起牛奶，喝了一口。
溫的，剛好入口的溫度。
蓮姨往外走，走到門口又回頭，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叫我啊。”
“好。”
夜深了。
宋以遇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窗簾沒拉嚴，有一道月光漏進來，在天花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銀線。她盯著那條線，數著時間。
睡不著。
隔壁隱約傳來極輕的聲響，像是什麼東西輕輕碰了一下，又像只是她的錯覺。
他也沒睡。
她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。
枕頭上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，是她自己帶來的那種。可不知道為什麼，她總覺得還能聞到一點雪松的氣息。
那是他的味道。
她閉上眼。
昨晚的畫面又湧上來，他壓在她身上，他的吻，他的手，他含著她皮膚時那滾燙的觸感。他說“我想要你”時那個含含糊糊的聲音。
她抬手，碰了碰自己的鎖骨。
那裡還有他留下的痕跡。
她煩躁地踢了踢被子，今夜註定無眠。
與此同時，醫院附近的一條小巷裡。
一輛灰色麵包車停在拐角的陰影裡，車窗貼著深色的車膜，從外面什麼都看不見。
車內，一個穿著舊夾克的男人放下手裡的望遠鏡。
他看著手機螢幕上剛收到的訊息，嘴角慢慢咧開。
螢幕上是一張照片。
照片裡，宋以遇正從醫院門口走出來，上了一輛計程車。
照片拍得很清楚，連車牌號都能看見。
他放大照片，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秒。
然後他撥出一個電話。
“喂？”對面傳來沙啞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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