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士站周圍忽然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都想看，又不敢看。
李韻微頓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
“宋醫生來得正好，”她的語氣還是溫溫柔柔的，“我剛才正跟她們聊天呢，說起那天在禮服店的事。宋醫生不會介意吧？”
宋以遇沒說話。
她一步一步走過來。
走到李韻微面前，停下。
她比李韻微高一點，此刻微微低著頭，看著她。
“李醫生剛才說，我收紅包？”
李韻微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我可沒提你的名字，”她很快調整過來，“我只是聽說有這麼個事兒，覺得奇怪，說出來讓大家一起想想而己。怎麼，宋醫生這麼激動，是做賊心虛？”
周圍更安靜了。
有人悄悄往後退了幾步。
宋以遇忽然笑了。
“李醫生，我爺爺住ICU的事，全院都知道。費用確實不低。”宋以遇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但你有沒有想過，這筆錢是怎麼來的？”
李韻微沒說話。
“我爺爺是老職工，醫院有專項幫扶基金，可以申請補助。”宋以遇看著她，“這事兒，科主任知道，院辦知道，財務科知道。李醫生你不知道？”
李韻微的臉色變了一下。
“還有，”宋以遇繼續說，“你既然提出收紅包的事兒，也請你監督我哪臺手術？哪個病人？收了多少錢？什麼時間？什麼地點？”
她往前逼了一步。
李韻微下意識往後退。
“哦，對了，你肯定就不會有這個煩惱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卻一個字一個字砸下來。
“因為李醫生你，從來沒有主過刀。”
宋以遇笑了一下，帶著明晃晃的嘲弄。
李韻微的臉徹底白了。
“你！”
“我怎麼？”宋以遇挑了挑眉，“我說錯了？你以各種理由不上手術檯，這事兒全院都知道。你暗示我收紅包，又拿不出證據。那我說你業務能力為零，應該不冤枉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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