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他低下頭，臉重新埋回她頸窩，手臂收得更緊了。
他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，從燙的變成溫的。
落在她皮膚上像很輕的撫摸。
窗外的月光很薄，照在兩個人身上。
她感覺到他的身體慢慢鬆開了。
那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一點一點地卸下了力。
他睡著了。
她想翻個身，他哼了一聲，手臂收緊，不讓她走。
她又躺回去了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週末她去看了爺爺。
爺爺身體很好，己經能自己拄著柺杖在院子裡走好幾圈了。
她坐在桂花樹下陪爺爺曬太陽。
爺爺閉著眼睛，陽光在臉上灑了滿滿一層。
“以遇，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？”
“沒有。就是有點累。”
“累就歇歇。人不是機器，不用一首轉。”
她看著爺爺的臉，那些皺紋比之前更深了，但精神很好。
她伸手碰了碰爺爺的手背。
“爺爺，你以前有沒有覺得——有些事，不問比問好？”
爺爺睜開眼，側過頭看著她。
看了好一會兒，才慢慢開口。
“有些事，不問是因為怕答案。”
“但怕歸怕，該問的還是要問。”
“不問，那個答案就一首在那兒，不增不減。”
他的手在躺椅扶手上輕輕拍了兩下。
“你心裡有事，爺爺看得出來。”
“但爺爺不問你，你要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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