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說他是宋之餘的朋友。姓周。”
她走進辦公室，一個男人坐在沙發上。
三十多歲，穿著深灰色的夾克，戴著一副黑框眼鏡。
看見她進來，他站起來。
“宋醫生，打擾了。我叫周衡，是宋之餘以前的同事。”
“有什麼事？”
“他在瑞士那邊出了點事。我想請您勸勸他。”
她看著周衡：“什麼事？”
周衡從口袋裡掏出一封信，放在桌上。
“他昨天給我打了電話。說他不打算回瑞士了，也不打算做研究了。”
“他說他想去一個沒人認識他的地方重新開始。”
“但他手裡的殘餘資料沒有銷燬。他怕那些東西被人拿到，會牽扯到您。”
她把信展開，裡面只有一行字。
是宋之餘的筆跡：“宋老師，對不起。這次是真的再見了。”
她握著那張紙，指節泛白。
“他人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他說他走之前會去一個地方，但沒告訴我是哪。”
她沉默了一下：“如果他是認真的，那就讓他走吧。”
周衡看了她一會兒，點了下頭：“好。那我不打擾了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回過頭。
“他最後一次打電話的時候，說了一句話——‘她恨我是對的’。”
門關上了。
辦公室裡安靜下來。
她站在窗邊，手裡還握著那封信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信紙上，邊緣微微卷起。
她把信摺好，放進口袋裡。
晚上鬱患來接她的時候，她坐在副駕駛上，把那封信遞給他。
他看完以後沒有馬上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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