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患指尖微蜷，將那縷髮絲輕輕攥緊，再緩緩收回手，低頭輕舔了一下指腹。
舌尖碾過殘留的髮絲清香，清淺、乾淨，是獨屬於宋以遇的味道。
動作隱秘又病態，剋制卻極盡佔有。
他從不掩飾自己對她的貪念，從年少到如今，從肉身到神魂，他想要的，從來都是完完整整、徹徹底底的她。哪怕血脈桎梏纏身，哪怕世人唾棄悖倫，她的一切，只能歸他一人所有。
“在想什麼？”宋以遇察覺到他安靜的沉寂，抬眸望他，眼底澄澈柔和，掃去了昨夜的狼狽脆弱。
鬱患低頭，目光牢牢鎖著她的眉眼，視線滾燙，一寸寸描摹她的輪廓，不肯放過分毫。
“在想。”他嗓音低啞繾綣，帶著獨有的偏執，“幸好，你是我的。”
沒有華麗的情話，簡單一句，卻藏著深入骨髓的執念。哪怕這份歸屬被血緣定義為罪孽，他也甘之如飴，誓死不退。
宋以遇心口一軟，抬手輕輕抱住他的腰，將整個人都妥帖埋進他懷裡。她太懂他的不安，半生孤苦，滿身病痛，唯一的救贖就是她，所以他的愛永遠帶著瘋魔的佔有，怕失去，怕別離，怕宿命拆分。
“我一首都是。”她輕聲呢喃。
鬱患手臂驟然收緊，力道帶著不容掙脫的禁錮，將她死死扣在懷裡，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，和自己徹底融為一體。
晨光透過破舊的窗欞，落在他偏執冷峻的側臉上，明暗交錯，襯得他眼底的瘋欲愈發濃烈。
“以遇。”他抵著她的發頂，呼吸溫熱，語氣帶著近乎執拗的宣告，“不管外公要重啟多少次實驗，不管我父親能不能找到兩全的解法，不管世俗血脈怎麼定義我們。”
“你這輩子，只能是我一個人的。”
“生是我的人，死是我的骨。就算基因崩解、神魂俱滅，你的魂魄，也只能纏著我，不準逃，也逃不掉。”
病態的情話，字字滾燙，裹挾著極致的佔有慾，壓得人心臟發顫，卻半點讓人不覺得壓抑，只剩雙向奔赴的滾燙與酸澀。
宋以遇鼻尖微酸，用力點頭：“我不逃。”
兩人相擁片刻，靜謐的氛圍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震動打破。
不是匿名簡訊，是一通陌生境外來電，號碼無任何歸屬地，螢幕純白，乾淨得詭異。
鬱患眼底溫柔瞬間褪去，戾氣翻湧，單手穩穩抱住懷裡的人，另一隻手拿起手機，指尖微動，首接接通。
聽筒那頭，依舊是昨夜那道低沉滄桑的男聲，只是此刻少了幾分溫和，多了幾分歸國在即的冷冽殺伐。
“阿患，有變故。”
“你外公拿到了宋之餘早年留在實驗室的備用情緒資料，雖然殘缺，卻足夠支撐他啟動臨時應激實驗。他不需要你們親自到場，只要鎖定你們的共生波段，就能遠端強行催發崩解。”
鬱患瞳孔驟縮，抱著宋以遇的手臂瞬間繃緊。
遠端催發崩解。
這意味著他們躲無可躲，逃無可逃。哪怕藏在深山小屋，依舊被死死鎖在外公的棋局裡。
宋以遇臉色瞬間發白，下意識攥緊鬱患的衣襟，剛被藥效壓下去的微弱灼熱感，再次隱隱從血脈深處冒了出來。
“他瘋了。”鬱患嗓音冷得刺骨，眼底猩紅暗湧，偏執的戾氣徹底爆發，“為了續命，連最後一點親緣情面都不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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