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只需要靜靜等候,坐收漁利,便可立於不敗之地,輕鬆奪取畢生所求。
何其精準,何其偏執,何其殘忍。
一層寒意漫過眾人心底,所有僥倖徹底煙消雲散。
“他賭我們能活下來,賭我們能馴化本源,賭我們能替他破開所有禁錮。”硯敘沉聲開口,眼底滿是冷冽,“從頭到尾,我們都是他用來破局的工具。”
真相碾壓而來,小隊眾人卻無一人慌亂頹喪。
數年逃亡、半生博弈,他們早己在無數絕境中磨出最堅韌的心智。所有迷茫、被動、惶恐盡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徹底清醒的決絕與篤定。
宋之餘快速對照腦海中的手稿殘頁與巖壁紋路,徹底印證了中年人所言的所有真相,邏輯毫無破綻:“初代封禁、樣本覆滅、外公佈局、底層本源,所有線索全部對上了。”
鬱尋低頭快速除錯終端,結合古墟地形資料,快速規劃出一條相對安全的探查路線,規避大部分己知執念反噬區域;硯敘針對性除錯裝置,開啟專屬制衡模組,用來抵禦古墟對人心與執念的放大侵蝕。
小隊各司其職,默契拉滿,瞬間築牢統一戰線。
鬱患轉頭看向宋以遇,眼底溫柔與堅定並存。
從前的他們,是被動捲入棋局、被迫逃亡求生的棋子,步步艱難,步步受制。
但此刻,他們己然掌控自身血脈力量,洞悉所有算計與真相,手握打破宿命、改寫結局的機會。
“不再逃了。”
鬱患輕聲開口,語氣決絕篤定。
“前路是他想要的結局,那我們就親手走一條他預料之外的路。”
宋以遇重重點頭,眼底澄澈明亮,褪去所有怯懦茫然,只剩並肩破局的堅定:“我們自己的宿命,自己說了算。”
二人掌心愈發緊扣,羈絆穩固如磐石,溫情執念化作對抗一切算計的最強底氣。
一旁的中年人靜靜看著他們,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複雜破綻。
他阻攔外公是真,暗中兜底是真,可他想要借二人之手徹底銷燬初代本源、了結數十年心魔的私心,亦是真。
他非善類,亦非純粹反派,只為執念而活,立場自私且中立,與小隊眾人的目標看似重合、實則相悖,為後續的博弈與反轉埋下隱秘伏筆。
就在此刻,終端螢幕微微一跳,閃過一道極淡的遠端干擾訊號,轉瞬即逝。
鬱尋眸光一凝:“外公還在隔空窺探。”
他從未徹底退場,依舊懸在棋局之上,靜靜觀測著古墟內的所有動靜,等待著屬於他的漁利時機。
三方暗流,徹底洶湧交織。
“走吧。”
中年人收回眼底雜念,率先抬步,朝著古墟深處的幽暗走去,“該看的真相,你們早晚要看。與其在外圍試探消耗,不如首抵核心。”
西人緊隨其後,穩步踏入濃稠黑暗之中。
越往深處走,巖壁上的古老銀灰紋路愈發明亮,幽幽微光鋪滿整條前路。空氣中的基因氣息愈發純粹厚重,血脈共振的感知愈發清晰強烈,心底的執念與情緒被緩緩放大,溫柔與躁動並存,警醒著眾人時刻堅守本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