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柒和美人魚交換了個晚安吻，隨即回到床邊，拿起咖啡杯，勺子攪拌兩下，一飲而盡。
浴室的燈光暗了下去，美人魚整個人都沉入海水裡，透過臉頰兩邊小小的魚鰓呼吸。
她睡著了。
淺藍色的魚尾散發著微弱的光芒。
楚柒能感應到浴室有輕微的泡沫響動，她沒有打擾美人魚，動靜極小的脫下身上睡袍，換上一身舊休閒服。
雙手戴上絲質手套，從床頭拿了一根手術刀，塞進口袋裡。
她走下樓，坐在客廳，等待了約莫一個小時，房門被敲響。
楚柒放下手機，開啟門。
“格雷博士，好久不見啊。”
金髮碧眼的男人站在門口，手指燃著一根菸，衝楚柒微微一笑。
“好久不見，詹姆斯，請進，”楚柒將門拉的更開，做了個邀請的手勢，“喝茶麼？或者咖啡？”
詹姆斯大搖大擺進來，大馬金刀坐在沙發上，雙腿擺在茶几上，茶几上一套精緻的茶具被一腳碰掉。
啪。
瓷器碎裂聲響起。
茶水和茶葉濺開。
楚柒眉峰一跳。
詹姆斯咧嘴：“格雷博士，你不必討好我，我今天過來，就是催債的。”
他拿出一把刀，在手中轉動，斜著眼和楚柒對視，“你己經西個月沒還錢了，打算什麼時候還錢？”
楚柒想起付款時，存款僅剩可憐的五十英鎊。
購買晚餐便花去了三十英鎊。
“能不能再寬限一個月？我手頭的錢不多。”
“寬限不了，你欠的太多了。”詹姆斯說，“上頭說了，如果你今晚不能還錢，就先卸掉你兩根手指，半個月後還是還不了，再卸五根。”
說到此處，詹姆斯己然面露陰狠。
“好吧，那真是太遺憾了。”楚柒輕嘆一聲，眼底流露出淡淡的憐憫。
詹姆斯一愣，不明白對方為什麼突然這麼說，猛的坐首了身體，上半身朝楚柒傾斜：
“你什麼意思？你以為我在和你說笑嗎？格雷！以為自己是博士了不起？
像你這種欠債不還的，在我們賭場，就是待宰的羔羊！”
“我只借了十萬，你們讓我還二百萬，不合理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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