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裡,孫大有面對層層證據,再也抵賴不住,對綁架鄭桂蘭的全部罪行供認不諱。
法庭宣判下來,有期徒刑二十年。
訊息傳到孫母耳中,當場如同天塌一般,雙腿一軟險些栽倒在地。
也顧不上什麼臉面,直接坐在地上放聲痛哭,一把鼻涕一把淚朝著辦案的幹部哭訴。
“同志啊,求求你們行行好,放我兒子一馬,我就這麼一個兒子啊。”
她哭得渾身發抖,花白的頭髮散亂著,眼眶紅腫,聲音嘶啞。
“整整二十年,那麼長的日子,等到他刑滿釋放出來,我這把老骨頭,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得到那一天,家裡就剩我一個老婆子,往後可怎麼活啊。”
圍觀的人越聚越多,不少過路的群眾都看了過來。
負責的公安民警面色嚴肅,並沒有因為她的哭訴就心軟。
“法律講的是公道,他犯下綁架的重罪,險些害出人命,鄭桂蘭險些連性命都丟掉,受害人家屬又向誰去討說法?判決是按律法來定,不是求情就可以更改。”
孫母哪裡聽得進去,依舊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嘴裡反覆唸叨著自家命苦,就這麼一根獨苗,二十年牢獄,等於毀了這孩子一輩子。
宣判這天,所有人都在。
鄭桂蘭遠遠站在走廊拐角,聽見孫母撕心裂肺的哭喊,神色淡淡,心裡沒有半分憐憫。
當初孫大有百般糾纏、將她擄走的時候,可沒有半分顧及過她的死活。
溫瑜陪在鄭桂蘭身側,輕拍了拍她的胳膊。
作惡就要受罰,這是他該得的下場。
求情無果,孫母哭到嗓子沙啞,心裡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了鄭桂蘭身上。
她認定只要受害人肯鬆口願意諒解,法院就能把孫大有的刑期改輕。
回去稍作收拾,孫母挎著一個空布包,一路跌跌撞撞往鄭家村趕。
剛到鄭桂蘭家門口,孫母“撲通”一聲就跪在院門口。
也不管來來往往路過的村民,對著院子裡面連連磕頭。
“桂蘭,桂蘭好孩子,嬸子求你出來見見我,求你高抬貴手饒過大有這一回。”
砰砰的磕頭聲引得四鄰八舍全都圍了過來,指指點點議論紛紛。
鄭桂蘭正在屋內跟家裡人說話,聽見外頭鬧鬨鬨的,臉色瞬間冷了幾分。
鄭家二哥幾步跨出去,擋在門口不讓她往前。
“你起來,這裡不歡迎你,判決都已經下來了,別在我們家門口胡鬧。”
孫母不肯起身,額頭已經磕得發紅,眼淚混著塵土糊了滿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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