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批錢？女老闆這麼爽快？
第二天一早，陳默騎著摩托車直奔廣場街批發市場。
他手裡攥著連夜寫好的預算單，說不緊張是假的：20萬年薪請克羅埃西亞教練布拉澤，10萬塊錢差旅費+簽字費去南方籤兩個剛回國的留洋年輕球員，5萬塊錢修訓練場、買新裝備和足球，加起來一共35萬。
這可是1997年，35萬絕對是一筆鉅款，他做好了跟林晚星磨一下午的準備，甚至想好了怎麼跟她解釋這幾個年輕人未來的潛力、外教的能力，哪怕被罵一頓亂花錢，他也要把這筆錢要下來。
林晚星的檔口在批發市場最顯眼的位置，堆得小山一樣的運動服旁邊，她正拿著計算器給客戶算賬，頭髮挽在腦後，動作麻利，看到陳默進來，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。
“什麼事？說。”
“林總，這是我列的球隊預算，您過目一下。”陳默把預算單遞過去，已經準備好了一肚子的說辭。
林晚星接過預算單，掃了一眼最上面的總金額——35萬，拿起筆唰唰就簽上了自己的名字，連後面的明細都沒翻。
“我以為多大點事。”她把簽好字的預算單扔回給陳默，從抽屜裡掏出支票本，直接開了一張五十萬的支票遞給他，“三十五萬夠幹什麼的？出門在外多帶點錢，別虧待了球員，看上什麼人直接籤，錢不夠隨時跟我說，別給我省。”
陳默拿著簽好字的預算單和五十萬的支票，整個人都懵了。
他準備好了一肚子的規劃、說辭、甚至兜底的承諾，結果老闆連看都沒看明細，直接多給了十五萬？
他做了三十年足球記者，見過的足球老闆沒有一百也有八十，要麼是投點錢就想撈政策撈地，要麼是指手畫腳亂指揮，從來沒見過這麼爽快的老闆——不問買什麼人，不問請什麼教練，上來就給錢，還說不夠再要？
“林總，您就不怕我把錢卷跑了？”陳默忍不住問。
林晚星頭也沒抬地繼續給客戶算批發價，擺了擺手：“疑人不用用人不疑，你是我選的總經理，這點權力還是有的。趕緊去忙你的，別耽誤我做生意，年底衝甲B就行。”
陳默攥著那張五十萬的支票，走出批發市場的時候，太陽曬在臉上，他甚至覺得有點不真實。
士為知己者死。
他原本只是想借這個平臺彌補自己當年的遺憾，現在看著手裡的支票，心裡暗暗發誓：林總這麼信任他，他一定要把玄武隊帶出來，不僅要衝乙，衝甲B，還要衝甲A，拿全國冠軍，拿亞洲冠軍，讓晉城這個沒人看得上的小地方，走出一支讓全亞洲都害怕的球隊，絕對不辜負這份信任。
他沒看到，身後檔口裡的林晚星看著他騎著摩托車風風火火離開的背影，樂得差點把計算器按錯了數字。
三十五萬請外教？十萬塊籤兩個沒名氣的留洋小孩？五萬塊修連乙級聯賽都不一定能踢上的訓練場？
這陳默看起來老實，花起錢來是真敢啊！
這波下去，賬戶裡的一百萬啟動資金，到年底能不能剩二十萬都不好說，按照平均虧損率，虧個八十萬的話，十倍返利就是八百萬！再算上其他投入，一千萬的小別墅指日可待！
林晚星美滋滋地撥了撥算盤，覺得自己選總經理的眼光簡直太好了——特意選個剛畢業的大學生當經理，果然沒選錯。
另一邊的陳默已經騎著摩托車衝到了火車站，買了當天下午去南方的綠皮火車票。
他要去搶人。
搶那兩個現在還沒人看得上、未來會成為國家隊中後場核心的年輕人——李帖，李偉鋒。
這兩個好苗子，現在不籤，再過半年就會被低價送去別的球隊，白白耽誤。
綠皮火車嗚嗚地鳴著笛駛出站臺，陳默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白楊樹，眼神堅定。
屬於晉城玄武的傳奇，就從這趟南下的火車開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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