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 老藝術家的認可,唱服所有人
此刻太陽斜斜掛在西邊的楊樹梢上,把院子裡的梧桐葉曬得發亮,程礪剛拍完證件照,抱著疊得整整齊齊的軍官禮服走回創作室,鄭山老爺子正坐在他的椅子上翻他桌上攤開的《萬疆》譜子,手指輕輕在桌面上打著拍子,看見他進來,抬手指了指椅子:“小程,你這個副歌轉調寫得妙啊,不是硬往上拔高音,是從心裡往外湧的感情,我寫了一輩子歌,都沒寫出這麼順的轉調。”
程礪把禮服掛在衣架上,給老人的茶杯添了熱茶:“鄭老您過獎了,我也是之前去邊防連演出,看見戰士們在雪地裡站崗,界碑旁邊飄著國旗,突然來的靈感。”
“靈感不是天上掉的,是跑基層跑出來的。”鄭山從隨身的布包裡掏出一個磨得掉皮的舊樂譜本,封皮上寫著《戰地飛歌》四個字,是老人1965年出國交流的時候寫的軍歌,“當年我跟你差不多大,第一次出國演出,緊張得在上臺前把第二段歌詞忘了,站在臺上愣了三秒,臺下坐的華僑全站起來幫我唱,那個時候我就知道,歌不是唱給評委聽的,是唱給人聽的,你心裡裝著戰士,裝著國家,怎麼唱都不會錯。”
老人翻到樂譜本最後一頁,夾著一張泛黃的老照片,是當年的交流團在國外舞臺上的合影,所有人都穿著洗得發白的軍裝,笑得特別燦爛。“之前我聽說這次團裡派個入伍才三個月的新兵出國,還擔心你太年輕壓不住場,今天聽你唱《萬疆》,我就放心了。”他把脖子上戴了五十年的銅紀念章摘下來,紀念章背面刻著“1965年文化交流紀念”,磨得字都快看不清了,“這個給你戴著上臺,就當我老頭子跟你一起去了,別給咱們華國軍人丟臉。”
程礪雙手接過紀念章,銅章被老人的體溫焐得溫熱,沉甸甸的壓在手心,這是老一輩文藝兵傳了一輩子的接力棒,分量比任何獎盃都重。他鄭重地把紀念章和父親留的舊軍徽放在一起,揣在軍裝最貼近心臟的內兜裡,敬了個標準的軍禮:“鄭老您放心,我肯定把咱們的歌唱好,不丟部隊的人。”
“好小子!”鄭山笑得鬍子都翹起來,拍了拍他的肩膀,又坐了半小時才拄著柺杖下樓,程礪扶著老人送到家屬院門口,剛好碰到幾個來機關樓辦事的基層小戰士,認出他就是唱《強軍戰歌》的程礪,一窩蜂圍上來要簽名,還有個小戰士掏出個皺巴巴的筆記本,說他們連出操跑步都唱他的歌,跑五公里的時候唱兩句,都覺得不那麼累了。程礪笑著給每個人都簽了名,還跟他們合了影,小戰士們拿著簽名蹦蹦跳跳地跑了,說回去要給全班炫耀。
回到創作室的時候,蘇檸已經把他要帶出國的譜子都整理好了,三份列印版、三個隨身碟備份、兩張燒錄光碟,連不同調式的簡譜都單獨整理成檔案袋,防水封皮上貼了小便籤,標著“演出用”“交流用”“備用”三個標籤,細心到連演出服的備用紐扣都放在小密封袋裡。她看見程礪進來,遞給他一顆橘子糖:“鄭老走了?我剛才看他下樓,特別高興,說你是好苗子。對了,我查了那邊的氣溫,比上京低十度,厚的作訓大衣我給你放行李箱最外層了,一下飛機就能穿,別凍感冒了影響嗓子。”
程礪剝了糖放進嘴裡,橘子味的甜意散開,他拿起桌上的筆,在《萬疆》的譜子封面上寫下“首唱給所有戍邊的戰士”幾個字,剛寫完,宣傳科的幹事跑過來喊他,說國防軍網的記者到了,要給他做個出國前的短採訪,十分鐘就好。
程礪理了理軍裝領口,跟著幹事去會議室接受採訪,記者問他第一次代表國家出國演出緊不緊張,他笑了笑,指了指胸口的軍徽:“不緊張,我不是一個人去的,我身後有幾十萬戰友,有千千萬萬喜歡這些歌的老百姓,穿著軍裝站在臺上,就沒什麼好怕的。我去了不光要唱軍歌,還要告訴所有外國朋友,我們華國的軍隊是威武之師,也是文明之師,我們的歌裡有血性,也有溫度。”
採訪結束的時候,距離食堂開飯還有半小時,他站在機關樓門口往訓練場看,新兵連的戰士正在練佇列,口號喊得震天響,林鹿站在佇列裡,腰桿挺得筆直,看見他望過來,偷偷揮了揮手,被班長拍了下帽子,趕緊站好繼續訓練。
風裡已經飄來了食堂糖醋排骨的香味,程礪摸了摸內兜裡的兩枚徽章,心裡特別踏實。系統提示音在腦海裡響起:【叮!獲得老一輩文藝工作者傳承認可,獎勵軍功點*50,解鎖《我的祖國》完整版權,適合國際演出場合演唱。】
他笑了笑,有《強軍戰歌》的硬氣,有《萬疆》的厚重,還有《我的祖國》的溫柔,這次出國交流,他準備的歌足夠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