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道歉沒用
從前他看她，總帶著一點憐惜，一點心疼，像看一個需要照顧的人。今日他看她，平靜，甚至有些疏離，像看一個熟悉的陌生人。
柔兒心裡一慌，伸手去拉他的袖子。
“將軍，你怎麼了？是不是路上累著了？”
顧硯庭把手抽出來，說：“我沒事。你先回東院歇著，我有事要辦。”
柔兒還想說什麼，顧硯庭已經徑直往書房走去。
柔兒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，臉色一點點變了。
她嫁給顧硯庭這麼久，頭一回覺得，他離她這麼遠。
書房裡，顧硯庭關上門。
他坐在書桌前，從抽屜裡取出那張和離書。
紙已經放了有些日子，邊緣微微卷起。他展開，看著上面端正的字跡，看著右下角那片空白。
沈鳶寫這封信的時候，是什麼心情？
他想起她遞和離書那日，說“我不想聽道歉，道歉沒有用”。
她不想聽道歉。
她要的，從來不是道歉。
她要的是一紙文書，讓他放她走。
顧硯庭提起筆，蘸了墨。
筆尖懸在紙上方，懸了很久。
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。
顧硯庭沒有抬頭。
“進來。”
柔兒推門進來，手裡端著一碗湯。
她看見顧硯庭案上攤開的和離書，臉上的血色一下褪了個乾淨。
“將軍，這是......”
顧硯庭沒有掩飾。
“和離書。”
“你、你要籤？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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