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顧硯庭看的方向，已經不在她身上了。
柔兒忽然說：“將軍。”
顧硯庭抬頭。
柔兒看著他，聲音有些抖：“你......你簽了和離書，是不是也不要我了？”
顧硯庭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我會安置你。”
柔兒的心沉了下去。
安置。
不是留下。
是安置。
她忽然想起沈鳶走的時候，是什麼心情。
她那時候只覺得得意，覺得終於把正妻擠走了。
如今輪到她自己，被顧硯庭這樣平淡地處置，才明白那種滋味。
原來一個男人說不愛你的時候，連處置你的語氣，都是公事公辦的。
柔兒沒再說話。
她行了一禮，轉身走了出去。
走出書房的時候，她聽見身後傳來顧硯庭的聲音，像是自言自語。
“她走的時候，我連一句安置都沒給過她。”
柔兒站在門口，眼淚終於落了下來。
和離書送出去那日，顧硯庭在書房裡坐了一整天。
天黑了，他沒點燈。
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，在地上拉出一道長的影子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以前，沈鳶剛嫁進顧家那會兒。
那時候他還年輕，心不在這些事上。她給他燉湯，他喝著，覺得是好喝，卻不知道她燉了多久。她給他寫信，他回得很短，不知道她看了多少遍。
她期待過。
後來期待一點點磨沒了。
他是有多蠢，才能四年都沒發現。
京城的春很快就過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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