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畢,達茲·波尼斯的雙腿發力,整個人宛如一輛全速衝刺的重型戰車,朝著索隆碾壓過來。
他雙臂和雙腿內側彈出十幾道鋒利的鋼刃。
“螺旋拔劍!”
鋼刃高速旋轉,形成一股破壞力驚人的金屬風暴,絞碎了沿途的岩石和地表。
索隆眼神微凝,兩把太刀在胸前快速揮舞,構築起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禦網。
碰撞聲密集如驟雨。
這具鋼鐵之軀帶來的衝擊力大得驚人。索隆在格擋中,手臂被震得隱隱發麻。幾道漏網的真空刀波擦過他的身體,切開了他的衣服,在肩膀和側肋處留下幾道深可見骨的血口。
鮮血順著肌理流淌,滴落在滾燙的沙地上,很快便被蒸乾。
“東海的賞金獵人就只有這種程度嗎?”
達茲·波尼斯一腳踢開索隆的刀刃,右臂化作重劍,首刺索隆的心臟。
索隆側身閃避,反手一記“二刀流·鷹波”,淡藍色的劍氣狠狠斬在達茲·波尼斯的胸膛上。
沉悶的撞擊聲過後,達茲·波尼斯的黑色馬甲被切開,但底下那層呈現出金屬光澤的皮膚上,僅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印。
斬不進去。
物理層面的硬度差距,在這個全身都是精鋼的男人面前顯露無疑。
索隆拉開距離,胸膛劇烈起伏,大口喘著粗氣。汗水混合著血液流進眼睛,帶來一陣陣刺痛。他低頭看著手中的三代鬼徹,刀刃邊緣傳來的細微震顫,提醒著他蠻力的侷限性。
他握緊刀柄,準備咬牙強行發動更大威力的斬擊。
就在這時。
“太吵了,索隆。你的劍,實在太吵了。”
一道平淡、慵懶,卻極具穿透力的聲音,從峽谷上方不遠處的一塊凸起的岩石平臺上飄了下來。
索隆動作一頓,抬頭望去。
林諾不知何時己經坐在了那塊岩石上。手裡的遮陽傘微微傾斜,擋住刺眼的陽光。他俯視著下方傷痕累累的劍客,語氣中透著一股毫不留情的批評意味。
“你現在就像一個拿著斧頭在案板上亂砍的屠夫。”
林諾的聲音在風沙中顯得異常平靜,“試圖用純粹的蠻力去摧毀鋼鐵的硬度,這是最愚蠢的揮劍方式。”
聽到這番高高在上的點評,達茲·波尼斯冷笑出聲:“大言不慚的傢伙。既然知道鋼鐵的硬度無法摧毀,就該乖乖引頸就戮。”
林諾連看都沒看那個光頭殺手一眼,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索隆身上。
“鋼鐵雖然堅硬。”
林諾的指尖在傘柄上輕輕敲擊,一字一句地剖析著劍道的至高奧義:“但它的內部,一樣有著屬於它自己的‘呼吸’和脈絡。”
“閉上眼睛。遮蔽掉那些用蠻力製造出來的雜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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